第288节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第288节

  希尔达坐在周小良旁边。  她没有喝姜汤,只是双手捧着碗取暖。  她的脸色不算太差,  芬兰人从小在波罗的海的渡轮上长大,对船的晃动有一种刻在基因里的适应力。  但她每过几分钟就会转头看周小良一眼,目光从他的脸上扫到他的左手上。  他的左手手指上的冻伤已经好了,纱布拆了,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但她还是会不自觉地去看。  周小良注意到了,没有说什么,  只是把左手从桌子上拿下来,放在她旁边的椅面上,手背朝上。  希尔达低头看了一眼,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船又闯过了一个大浪。  船身猛烈向右倾斜,  餐厅里没有固定好的一个塑料杯,从桌面上飞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老郑一把接住。  “好球!”  老郑把杯子放回固定架,给自己也舀了一碗姜汤。  “老郑,”周小良忽然开口,  “从南极回去的航线,中途有没有停靠点?”  老郑端着碗想了想:“通常没有,南极科考船一般是直达智利的蓬塔阿雷纳斯,然后再转机,不过……”  “如果自己包船或者走旅游航线,可以在南太平洋几个岛补给,  复活节岛,大溪地,再往北有夏威夷,怎么,想半路改道?”  周小良没有立刻回答,他偏过头看了希尔达一眼。  “你想不想去暖和的地方?”周小良用英语问她。  “我们刚离开南极……去哪里”  “去暖和的地方。”  希尔达眨了眨眼,然后用芬兰语说了一个词。  “她说的是夏威夷!她在赫尔辛基的时候说过,她外婆一直想去夏威夷,但从来没去成。”周小良翻译道,  周晚摇了摇头。“太远了,而且没有计划……”  “现在计划!”周小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妈的,没信号,  但打开了离线地图,放大了南太平洋的区域。  手指从南极半岛一路向北划,划过南美洲西海岸,  划过赤道,停在了太平洋正中间那一串群岛的位置上。  “我们从蓬塔阿雷纳斯飞到圣地亚哥,洛杉矶,从洛杉矶飞到檀香山!  老郑,船到蓬塔阿雷纳斯之后多久能办完离船手续?”  “半天吧。”老郑端着碗,眉毛往上挑了挑,  “你真要去?”  “真去!”  老郑带着点佩服的笑。“行,到了蓬塔阿雷纳斯我帮你们订票。  我有个老战友在圣地亚哥开旅行社,南美到北美的联程票能拿到折扣。”  周晚借着倾斜的力道稳稳地往前走了一步,  走到周小良面前。  “护照呢,签证呢?希尔达是芬兰护照,去美国要ESTA,你给她申请了没有?”  周小良说:“到了蓬塔阿雷纳斯就有网了。”  “酒店呢,机票呢?你们到了檀香山住哪儿,现在是南极夏天刚结束,北半球是五月份,夏威夷是旺季。  你不提前订,到了睡海滩?”  “睡海滩也行。”周小良笑着说:  “到了海滩就可以看希尔达穿比基尼了。”  希尔达老脸一红,  “讨厌,但是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一定会穿给你看的。”  周晚:“……”第285章 度假  这艘船在德雷克海峡的巨浪中,  又颠簸了一整天,  终于在第二天傍晚,驶入了蓬塔阿雷纳斯港。  麦哲伦海峡的水面平静,  船靠岸后,老郑站在码头上帮他们把行李,一件一件地从舷梯上递下来。  周晚那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在最后,老郑拎了一下没拎起来,又加了一只手。  “周晚姑娘,”老郑把箱子放在码头上,擦了把汗,  “你这箱子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不多,都是日常用品。”  老郑看了一眼那个箱子,明智地没有再追问。  他们在蓬塔阿雷纳斯住了一晚。  旅馆是港口附近一栋蓝色的木屋,老板娘是个智利老太太,  养了三只猫,两只橘的一只黑的。  饼干儿进门的时候和三只猫互相打量了半分钟,  然后饼干儿主动走上前,用鼻子碰了碰那只黑猫的耳朵。  黑猫喵了一声,三只猫同时让开了一条通往客房的路。  周小良:“饼干儿,好啊你!你都有孩子了,还在外面瞎勾搭,信不信我回去告诉小白?”  饼干儿:“我又不是人类,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再说我留情不留种不行吗。”  周小良:“……你赢了。”  第二天一早,  老郑的战友帮他们订好了联程机票。  蓬塔阿雷纳斯飞圣地亚哥,圣地亚哥转机飞洛杉矶,  洛杉矶再转机飞檀香山……  全程将近三十个小时,跨越半个地球。  机场候机厅里,  周晚拿着手机帮希尔达填ESTA申请表,  英语一项一项地翻译成更简单的英语,  偶尔蹦出几个刚学会的芬兰语单词。  希尔达坐在旁边,看着周晚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忽然说了一句:  “姐姐,谢谢你。”  周晚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打。  “别谢,到了夏威夷你帮我看住周小良,别让他睡海滩。”  “好。”希尔达认真地点头:“我不让他睡海滩了,毕竟我保不齐他会看别的姑娘的比基尼。”  两个姑娘相视一笑。  ……  飞机从南美洲的西海岸起飞,一路向北。  舷窗外的风景从安第斯山脉的雪峰,变成了秘鲁的沙漠海岸线,  跨越赤道的时候,  机长在广播里说了一句:“我们现在正从南半球飞入北半球!”  希尔达靠在舷窗上往下看,试图在云层缝隙里找到赤道的痕迹。  她找了很久只看到一片无边无际的蓝色海洋,  海面上有一小团白色的积云,  “南半球到北半球了。”她说。  “你第一次跨赤道?”周小良问。  “嗯!芬兰在北半球,赫尔辛基在北半球,我来龙国的时候也没有跨赤道。这是第一次。”  她把手掌贴在舷窗玻璃上,  “外婆一直想去南半球看看,她说人一辈子至少应该跨一次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