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陆霆认罪了
“陆霆那边呢？”
“陆霆现在被限制出境，住在城北的公寓里，检察院给他装了电子手环。他要是指挥孟宝和赵铁柱做什么事，只能通过电话或者中间人。”
“查一下陆霆昨晚到今天上午的通话记录，看有没有联系过孟宝。”
“好，我找关系调。”
“另外，沈沐冰派的保镖继续跟着，工地那边的人不要撤。我公司地库对面那条巷子，安排人盯着。”
挂了电话，苏墨靠在椅子上。
陆霆认罪了，在审讯室里把所有的底牌都交了出去。
但赵铁柱消失了。
这两件事凑在一起，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陆霆认罪之后彻底放弃了，赵铁柱失去了雇主，自己跑了。
第二种，陆霆在认罪的同时，已经提前把最后一个指令发了出去。认罪是认罪，报复是报复，两件事并行不悖。
苏墨倾向于第二种。
因为陆霆在审讯室里特意提了楚幼溪。
一个正在全面配合调查的人，如果真的放下了一切，没必要在审讯记录里再埋一颗钉子。
他还在算。
还在布局。
哪怕手里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他也要把最后的恶意散出去。
下午两点五十分，小刘敲门进来。
“苏总，楚小姐到了。”
苏墨点了下头。
前台的美式已经端上来了，冰的，少糖。
楚幼溪推门进来的时候，先看了一眼咖啡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比上次强。你是不是特意跟前台交代了？”
“坐。”
楚幼溪在沙发上坐下来，两条腿交叉，杯子捧在手里。
“什么事？电话里说不行吗，非得当面？”
苏墨把唐若雪早上说的那段话复述了一遍。
陆霆在具结书之外，向审讯人员提供了关于楚幼溪的信息。三年前做空楚家，楚鸿昌进icu，楚幼溪帮苏墨的真实动机是报仇。
楚幼溪听完，杯子放下来，手指在杯壁上划了一圈。
“就这？”
“就这。”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楚幼溪歪了下头，“陆霆在审讯室里说我帮你是为了报仇，这有什么问题？他说的是事实啊。我确实在报仇。我从来没瞒过你。”
“问题不在于事实不事实。问题在于他把这段话留在了检察院的卷宗里。”
楚幼溪眨了下眼。
“你怕有人拿这个做文章？”
“唐若雪审过你所有的操作，从头到尾都合法。我不担心法律层面的问题。”苏墨顿了一下，“但陆霆这个人，哪怕进了牢里，他说的每句话都有目的。他把你的名字塞进审讯记录，不是闲聊，是在给你埋雷。”
楚幼溪把手里快喝完的咖啡晃了晃，冰块撞在杯壁上响了几声。
“苏墨，你在担心我？”
“我在告诉你这件事。”
“那你担心完了没？”
苏墨没接话。
楚幼溪站起来，走到他办公桌前面，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搁。
“我跟你说个事。我爸知道我在帮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楚家的法务团队比唐若雪的律所大三倍，我做的每一步都有楚家法务过目。陆霆想给我埋雷，他得先问问我爸同不同意。”
苏墨看着她。
“而且。”楚幼溪弯下腰，两手撑在桌沿上，凑近了一点，“陆霆在审讯室里说我报仇，说我爸差点死在icu。你知道这段话传出去之后会怎样吗？”
苏墨等着。
“舆论会站在我这边。一个差点失去父亲的女儿，用合法手段帮助别人扳倒了仇人。这叫什么？这叫正义。陆霆以为他在给我埋雷，其实他在帮我立人设。”
她直起身来，拍了拍手。
“所以你不用替我操心。倒是你自己，赵铁柱那边，你安排好了没？”
“安排了。”
“那就行。”楚幼溪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对了，那个新闻你看了没？法院门口你和顾清颜那个？”
“没看。”
“骗人。你肯定看了。”
苏墨没理她。
楚幼溪拉开门，回头瞄了他一眼。
“苏墨，陆霆在审讯室里提到我爸差点死的事，你刚才听完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
“你停了两三秒才说话。你平时处理事情从来不停顿的。”
苏墨把桌上的文件翻了一页。
“你观察得挺仔细。”
“废话，盯你盯了这么久了。”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苏墨把文件合上，打开手机看了眼方启明的消息。
赵铁柱的手机信号在城东消失后，到现在没有重新出现。孟宝的车停在城北陆霆公寓附近的停车场，但人不在车里。
两个人同时消失。
苏墨给方启明回了四个字。
“继续盯着。”
然后又给沈沐冰发了条消息。
“保镖今晚跟紧一点。”
沈沐冰的回复来得很快。
“怎么了？”
苏墨把赵铁柱和孟宝消失的情况简单说了。
沈沐冰过了半分钟回了一条语音。
他点开听。
“苏墨，你要不今晚别回公寓了。来沈氏大楼，三十八楼有间行政套房，保镖直接安排在走廊。”
苏墨打字：“不用，我公寓安全。”
沈沐冰没再劝。
晚上九点，苏墨准备关灯离开的时候，楚幼溪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方哥的人查到了，赵铁柱今天下午在南城出现过，在一家五金店里买了两把锁和一卷胶带。买完之后上了一辆没牌照的面包车，往城西方向开了。”
城西。
苏墨的公寓在城西。
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把手机锁屏，拿起车钥匙。
走出公司大门，保镖的别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苏墨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对面那条巷子的消防通道。
二楼平台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