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击杀季欢

两人挤进了舞池中央，周围的人群自动给这位季家小少爷让出了一点空间。

林旭捏着冰块的拇指和中指微微错开，屈指一弹。

没有破空声。

在震耳欲聋的电音掩盖下，在疯狂闪烁的激光灯切割中，那块被灌注了武道意志的冰块，像一滴逆行的雨，瞬间穿透了舞池里浑浊的空气。

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在频闪灯的照耀下，它甚至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冰块正中季欢的太阳穴。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嗡鸣，声波在空气中荡开，酒杯里的冰水泛起了阵阵涟漪。

季欢周围的三五个人，突然感觉到一股强风扑面而来。

那股风来得毫无征兆，力道极大。女人们的头发被猛地向后掀起，男人们的衬衫衣角猎猎作响。他们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抬手挡在脸前。

等他们重新睁开眼时，舞池中央的画面定格了。

季欢还保持着搂抱的姿势。

但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两道鲜红的血柱，毫无预兆地从他的鼻孔里喷涌而出。紧接着，他的眼角、耳道、还有微微张开的嘴角，都开始往外溢血。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颅腔内部爆炸了，巨大的压力将血液顺着所有的孔窍硬生生挤了出来。

他的嘴唇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似乎想喊，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漏气般的“嗬嗬”声。

然后，他像一截被抽去了骨头的烂木头，直挺挺地栽倒在舞池地板上。

【目标生命体征快速崩溃。】

【颅内压力异常释放。】

【凶器状态：气化消散。】

【现场残留：无有效物证。】

林旭垂下眼。

‘别播报得像外卖已送达。’

【好的。目标已签收。】

林旭：“……”

“啊——！”

被他搂在怀里的女人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她惊恐地连连后退，细长的高跟鞋踩在身后人的脚背上，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音乐还在狂轰滥炸，但舞池中央瞬间空出了一大块。

季欢躺在地上，四肢像触电一样剧烈地抽搐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地板的纹路蔓延，在五颜六色的闪光灯下，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色泽。

“死人了！”

不知道是谁喊破了音。

整个大厅像是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蜂巢，沉寂了半秒后，瞬间炸开。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人群尖叫着、推搡着，疯狂地往大门的方向涌去。酒杯被撞翻，碎玻璃铺了一地，踩踏声、叫骂声、哭喊声混成一团。

“别挤！别挤！”

保安从四面八方跑过来。保安队长拨开人群，冲到舞池中央。

当他看清地上躺着的是季欢，并且七窍流血、抽搐幅度越来越小时，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来。

“封场！”保安队长扯着嗓子嘶吼，声音都劈叉了，“把大门锁死！所有人必须待在原地！一个人都别放走！”

几个保安立刻冲向大门，强行拉下卷闸门，用身体堵住出口。人群被堵在大厅里，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林旭依旧坐在吧台角落的高脚凳上。

【宿主，酒吧保安正在执行“案发现场的专业封控方案”。】

‘有用吗？’

【从防止普通人离开角度，有用。从锁住凶手角度，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那就待着。’

【宿主现在的淡定程度，在监控里会显得有点突出。】

‘问题不大。’

林旭端起面前那杯冰水，喝了一口。

水很凉，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将体内残存的那一丝躁动彻底压了下去。

【宿主当前心率：每分钟五十二。】

【周围平均心率：每分钟一百二十以上。】

【从数据上看，你比吧台那杯冰水还冷静。】

‘嗯。’

【你刚刚隔着十米杀了个人。】

‘他不是人渣吗？’

【从社会学角度，是。从法律角度，仍需走程序。】

‘我讨厌那种明知道对方要害你的朋友，你有能力无伤处理而不提前处理的。’

林旭又喝了一口冰水。

‘还有，不浪费水。’

【八十块的水，确实该喝完。】

吧台里的酒保已经瘫坐在了地上。他双手死死抓着吧台的边缘，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指向舞池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