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击杀季欢

林旭把车停进“夜色”酒吧的停车场。

门卫是个剃着板寸的壮汉，穿着黑色紧身t恤。

他扫了林旭一眼，便移开目光，继续扫视着门口来往的人。

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

震耳欲聋的重低音像海啸一样砸在胸口。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劣质香水和荷尔蒙混合的浑浊气味。

大厅中央的舞池里，密密麻麻的男女在频闪灯的切割下疯狂扭动，像一罐沸腾的沙丁鱼。

林旭穿过人群，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找了个高脚凳坐下。他的背靠着墙壁，面朝舞池和通往vip区的走廊入口。

“要什么？”酒保是个染着银色头发的年轻人，手里转着调酒壶。

“一杯冰水，多加点冰。”

酒保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要求有点奇怪，但还是从冰桶里舀了大半杯的冰块，再倒满矿泉水，推了过来。

林旭随手把冰水放在了吧台上。

‘统子，季欢出包厢就立刻通知我。’

【收到。当前目标仍在vip3，酒精摄入量持续上升，情绪指数亢奋。宿主，你现在的行为模式在犯罪心理学上被称为“预谋型报复”，需要我提醒你江城巡捕房的出警响应时间是吗？】

‘不用。’

【另外，吧台这杯冰水售价八十元。宿主，你花了八十元买了一块冰和半瓶矿泉水。】

【这杯冰水的价格，按照江城普通便利店矿泉水均价计算，溢价倍率约为四十倍。】

‘环境成本。’

【这环境成本主要体现在重低音震肋骨、香水熏鼻腔，以及免费观赏人类大型求偶现场。】

林旭没说话。

【不过从实用角度看，这杯水确实值。冰块、遮掩动作、降低体温、缓解情绪波动，一杯多用。】

‘八十块买个消耗品凶器，也不算贵。’

【宿主，你这个性价比算法很刑。】

林旭没再理它，只是安静地看着舞池。

【宿主，我必须指出，你现在的形象非常违和。】

系统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种抑扬顿挫的播报感。

【根据大数据统计，坐在酒吧角落、背对舞池、只喝冰水、眼神死寂的男人，在言情小说里通常是“刚被女友劈腿来买醉的it男”，在悬疑片里则是“准备向全酒吧投毒的变态”。】

【顺带一提，吧台隔壁那位穿豹纹的大姐已经看了你七次了，根据微表情分析，她对你的兴趣值每三十秒上升一个百分点。】

‘你能不能专心盯好目标？’

【宿主这是在瞧不起本系统么？这么近的距离，本系统只需要万分之一的算力，就能确保盯死目标。】

‘给我专心点。’

【哦。】

舞池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有人醉倒在卡座上，有人在角落里接吻，有人踩着高跟鞋摇摇晃晃地往洗手间走。酒保在吧台后面忙碌着，调酒壶在他手里翻飞，液体在灯光下呈现出各种诡异的颜色。

【宿主，季欢所在包厢内目前有三名女性、六名男性，酒精浓度持续上升。根据语音捕捉，他已经第三次提到“废物赘婿”。】

‘记性挺好。’

【准确来说，是嘴挺欠。】

‘两者不冲突。’

【补充信息：目标目前情绪处于“自我感觉极度良好”状态。这类人类个体通常有一个共性。】

‘什么？’

【不见棺材不掉泪。】

‘那就让他见。’

二十三分钟后。

【目标已离开包厢，正沿走廊向大厅方向移动。预计两分钟后进入宿主视野范围。】

林旭拿起杯子，稍稍侧身，借着吧台掩护，从杯子里拈起一块冰。

他想象着高频震动的感觉，然后将这股意志，顺着经脉，穿过手臂，一点点灌注进掌心那块冰里。

冰块的表面泛起一丝极淡的白雾，转瞬即逝。

【检测到高密度武道意志压缩。】

【性质判定：震动。】

【宿主，你的武道意志到底是什么？居然能把一块冰临时改造成了“概念性震动弹”。】

‘能用就行。’

【很符合宿主一贯风格：不追求花哨，只追求售后少。】

林旭看着舞池中央晃动的人影，眼神平静。

‘最好无售后。’

舞池边缘传来一阵刺耳的笑骂声。

林旭再次看到了季欢。

他搂着一个穿紧身短裙的女人，脚步虚浮地从走廊方向晃出来。衬衫扣子敞开着，露出胸口的刺青。他满脸通红，眼神迷离，显然喝了不少。

“妈的……那个废物赘婿……”季欢大声地骂骂咧咧，同时手指不老实地在女人腰上用力摩挲，“迟早弄死他……还有那个小贱人……”

【从道德清算角度讲，目标正在积极补充遗言素材。】

女人娇笑着往他怀里缩，半推半就地配合着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