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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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萨博。

  “嘛~参谋总长大人,老夫先声明。

  老夫的速度很快。

  你们身上的伤,撑得住?”

  萨博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的刀伤,又看了看老兵肿起的膝盖和年轻干部还在渗血的手臂。

  然后他抬起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里面有一种黄猿说不清楚的东西。

  “撑不住也得撑。”萨博说,“我们革命军的人,习惯了。”

  黄猿看了他两秒,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随便往身后扬了扬,像是在说“随你们便”。

  “嘛~那就走吧。

  别掉队,掉了老夫不回来捡的。”

  凯多没有追击。

  他悬停在半空中,靛青色的龙鳞上还残留着与佛光碰撞后产生的焦痕。

  那焦痕不是黑色的,而是一种被高温灼烧后快速冷却形成的暗金与靛青交织的诡异纹路,像是有人把熔化的黄金浇在青瓷上,金液沿着鳞片的纹路流淌、凝固、嵌进了每一片鳞甲之间的缝隙里。

  他周身缠绕的雷电正在缓缓收敛,从刚才撕开天空时那种狂暴的、向四面八方劈打的电弧,变成了温顺地贴着他鳞片表面游走的光晕,一闪一闪的,像是暴风雨过后海面上残留的磷光。

  他鼻翼两侧的龙须在风中缓缓飘动,每一次呼吸都从鼻腔中喷出两道极细的白色蒸汽,蒸汽在空气中打了个旋就散了。

  他低头看着深坑中的战国,那双竖瞳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甚至没有战斗结束后惯常的那种发泄式的满足。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值得尊重的老对手,又像是在看一面被自己亲手打碎的旧镜子,碎片的每一个棱面里都倒映着他自己很多年前在别处见过的另一个倒下去的身影。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

  龙尾在身后缓缓摆动,幅度不大,频率很慢,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像一只趴在窗台上的大猫在晒太阳时懒洋洋地晃尾巴。

  但他不是大猫,他是一条龙,那条尾巴每一次摆动都在空中搅出一圈肉眼可见的低压气旋,气旋的边缘刮过广场上空时把那些飘浮的黑烟和灰烬切成了一道一道的条带状乱流。

  他在等。

  不是等战国站起来,他知道战国站不起来了。

  他等的是一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比战斗更古老的东西。

  像一个拳手在比赛结束后看着被自己击倒的对手,在等裁判读秒。

  只不过这片战场上没有裁判,能读秒的只有他自己心里那杆秤。

  战国没有等到裁判。

  但他等来了鹤。

  巴雷特的战争巨像在凯多击落战国的同一时间发动了一记横扫。

  那不是拳,不是脚,是巴雷特在合体果实觉醒状态下将一整座被拆毁的了望塔融进了自己的右臂,那条右臂膨胀到将近二十米的长度,表面覆盖着冷却后又重新熔化的、层层叠叠的暗红色岩浆纹路,像一根由火山岩和钢铁残骸混合锻造出来的攻城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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