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人再现身
交手十几个回合,司渺身上新添了七八道淤青。
她之前本就有伤,强行催动灵力,经脉已经开裂。
灰衣人皱眉,不再留手。
他五指张开,隔空往下一压。
空间法则随之压下。
司渺双腿被定死在地面,身体再也动弹不得。
“早知你这般不知好歹。”灰衣人收回手,语气很冷,“我便不该助你。”
司渺被定住,不能动,连呼吸都费劲。
她冷眼看着灰衣人,反唇相讥。
“少在我面前装救世主。你的线索,不过是把我们推到台前,跟那群人死磕。我们算什么?你棋盘上趟雷的卒子?”
灰衣人站在三步外:“若没有我的线索,闻人归早就没命了。”
“所以呢。”司渺偏着头,额角青筋暴起,“我要给你磕头谢恩?李长寿的死,也是你算好的。他是你棋盘上一枚有价值的弃子,对吧。”
灰衣人面具下的眉头压低。
“无可救药。你若只有这点脑子,趁早解散无道宗。”
“解散?”司渺盯着他,眼底布满血丝,情绪彻底爆发。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教训我?你把我们引到元德皇朝,引到祈天台!你早就知道梵耶背后是崇德帝,你清楚那里是个死局!”
灰衣人声音冷硬,“他死,是因为你们实力不济,误判局势。我把线索给你,不是让你们去送死。你们自己蹚进了死局,现在来找我讨公道?”
“既然好奇,就得承担好奇的代价。起码,李长寿的死,不是没有价值。”
“价值……”司渺咬着这两个字。
她平日里那些市侩、散漫的伪装,在这一刻破碎。
“你们这些站得高的人,眼里只有价值和盘算。”司渺盯着他,“所以你躲在暗处,看着我们一步步踩进坑里,看着李长寿为了救我们被逼得烧尽神魂,看着他死在我们面前,最后连转世都不能。”
“然后,你看着我们像丧家犬一样逃命,在我们崩溃的时候出现,再高高在上的施舍出线索或是抛出橄榄枝。”
“你以为这样我会感恩戴德是吗?”司渺咬着牙,盯着那张没有表情的面具,“你以为我会把你当做救命稻草,当做救世主追随是吗?”
司渺用力挣扎。
锁住她的空间法则发出细碎的破裂声,经脉受损溢出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滴。
“你做梦!崇德帝要下杀手的时候你在哪?李长寿为了那点可怜的生机,被逼得连魂都烧干净你又在哪?!”
“那是条人命!不是你的筹码!李长寿只是个抠门、怕死的老废物!他本可以躲在山头混吃等死!”
“你到底是敌是友!若是敌,你现在大可动手杀了我!若是友,你为何眼睁睁看着他送命,连根手指头都不动!”
风停了。
悬崖边陷入死寂。
司渺咬紧牙关,眼眶通红。
她极少这般,这是一种极度无力之后的失控。
可老李死了,真真切切地埋在了泥里。
她知道灰衣人在利用他们。
她恨得,不是成为对方的棋子,而是自己在这种棋局里护不住任何人。
灰衣人背着手站在两步外。
看着一滴泪顺着司渺发颤的下颌线毫无预兆地掉下来,落在灰布衣襟上,晕开一圈深色。
这滴泪里没有软弱,全是满腔的不甘和无法护住同门的愤怒。
灰衣人闭了闭眼,原本冷硬的话停在嘴边。
隔了数息,他抬起手。
施加在司渺身上的空间禁锢被撤去。
“我不是你的敌人。”灰衣人重新开口,声音没那么硬了。
“我确实有心利用李长寿的死推动一些局势,但这不代表我原本能改变他的结局。”他看着司渺,“我也有不能做的事,不能出的手。”
司渺重获自由。
她没再去捡那把剑,只是用手背蹭了一下下巴,擦掉那点水迹。
“别绕圈子了。”
司渺直视他,音调再次恢复平直,“你这次现身找我,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