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破阵,保下津门,这笔功德,算你和刘半仙一份
张彪察觉到徐半生的眼神,身体绷直,竖起耳朵。
“至于第二次饶他。九姨太下咒的事。”徐半生继续说道,“刘半仙确实是个帮凶,是他给九姨太埋了引尸符。”
“但是牵扯的人太多。水,太深。”
“刘半仙只是个会些邪法的江湖骗子,借他十个胆子,他敢主动去谋害大帅最宠爱的九姨太?”
张彪听到这话,眼角猛烈抽搐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
“他绝对不敢。大帅杀人不眨眼,别说借他十个胆子,再给他十条命,他也不敢碰大帅最宠爱的女人。”
徐半生继续说道:
“既然不敢,那就是受人指使。大帅府内宅高墙大院,普通人进不去。”
“能在九姨太床底埋下引尸符,只能是府内人干的。谁最恨九姨太?谁最想她死?”
张彪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跟着马大帅多年,太清楚帅府里那些女人争风吃醋、明争暗斗有多残忍。
想九姨太死的女人,那可太多了,前八个都有嫌疑。
他左右看了一眼。
“是……其他几房姨太太。”张彪压低声音。
徐半生接着说:
“听说,但那几个涉事的姨太,背后的势力可不小。马大帅宠爱九姨太,脾气又暴躁。”
徐半生盯着张彪的眼睛。
“如果当时揭破真相,证明是其他姨太下的毒手,你猜你们大帅会怎么做?”
张彪心底寒意陡升,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声音发干。
“大帅……大帅那个火爆脾气,加上正在气头上。他可能……不!他绝对会当场掏枪毙了她们。”
徐半生点点头:
“当时在那卧房里。我一搭眼便看穿了这引尸符的把戏。刘半仙当时脸都白了,以为必死无疑。但我若当场揭穿他,他为了活命,必然供出幕后主使。”
徐半生上前一步,直视张彪的眼睛。
“张长官。那大姨太的娘家兄弟,是在奉天带兵的旅长吧。三姨太的叔伯,是保定那边的军需官。我说的对不对?”
张彪惊恐地看着徐半生。
他没想到,这位徐先生醒来没几天,竟然把津门势力的底细,连同这些军阀内部的裙带关系,都摸得一清二楚。
张彪僵硬地点了点头:“先生神算。全对。”
徐半生收回目光,拂了拂衣袖:
“大帅脾气暴烈。最见不得别人动他的心肝。若刘半仙供出幕后主使。大帅盛怒之下,必然拔枪杀人。”
徐半生语气转冷。
“杀了姨太太。奉天和保定那边能善罢甘休?军阀势力为了一个女人的内斗一旦引爆。如若开战,枪炮无眼,死的可是你们这些吃军粮的,和无辜的百姓。”
徐小山这才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
常四爷由衷佩服,开口道:
“是啊!”
“大帅开几枪很容易。但他杀的不仅是自己后院的姨太太,也是彻底撕毁了军阀之间,表面看似平静的联姻结盟。”
徐半生停下脚步,语气严厉。
“为了泄愤杀一个江湖神棍,却惹出几十万人的血光之灾。这违背了我们徐家的天和。”
徐小山听到这里,彻底呆住了。
他原本以为老祖宗是嫌杀人脏手,或者不想参与这俗世因果。
却没想到,在这不杀的背后,藏着如此深远的因果算计和悲悯底线。
徐半生转身,直视张彪。
“张长官。我徐家做阴行买卖,最讲规矩二字。活人之间的因果恩怨,尤其是你们这些握枪杆子的大帅们的权力斗争,我们绝不沾染。”
张彪立正,神情肃穆。他双手抱拳,对着徐半生深深地作了一个长揖。
“徐先生高义。张某受教了。先生这份顾全大局的苦心,是津门之幸。”
徐半生转头看向徐小山:
“小山,记住了。我徐家开门做阴阳买卖,收大洋,治邪祟,平死人账。”
“不沾活人因果,不挑人间兵戈。这是底线。”
“但若民族大难临头,我徐家人,当仁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