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有追诉期吗?
……
与此同时,西城的一座阔气宅院里。
一个穿着道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胖子正盘腿坐在法坛前,手里摇着三清铃,嘴里念念有词。
这人正是刘半仙。
“算算时辰,应该差不多了吧?”刘半仙停下动作,拿起旁边的一碗酒喝了一口,脸上露出笑意,“那徐家的小崽子一死,那间铺子的地契就是我的了。“
”那位置虽然偏,但风水却是极阴之地,正适合养尸。”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开了紧闭的窗户。
屋里的蜡烛瞬间全灭。
“谁?!”刘半仙大惊,连忙去摸桌上的桃木剑。
黑暗中,一个矮小的影子不知何时站在了法坛上。
借着窗外的闪电,刘半仙看清了那是什物。
一个破破烂烂的纸男童,正咧着一张黑洞洞的大口,冲着他笑。
而在纸童男的手里,捧着一团还在蠕动的黑色煞气。
那是……他那一丝附在红衣女鬼身上的本命精血的气息!
刘半仙瞳孔剧烈收缩,还没来得及尖叫,那纸童男猛地将手里的煞气团扣在了他的脸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西城的雨夜。
徐记纸扎铺里。
徐半生看着眼前的破烂店铺,和这个比自己还老不肖重孙子,心里发出一声叹息!
醒是醒了,躲了一百多年,世间都已经改朝换代了,但那剩下的八道天雷还会不会追他,心里也没底。
自己都死了一百多年,也不知道,这天上的追诉期过了没?
总之,先在这极阴之地躲着,肯定没错。
等确定过了追诉期,再图计较。
打定好主意,徐半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找了张还算完整的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行了,别跪着了。去,给我弄点吃的。”徐半生摸了摸肚子,几百年没吃东西,这具身体饿得发慌。
徐小山连忙爬起来,一脸谄媚:“老祖宗,家里只有昨天剩的两个窝头……”
徐半生脸一黑:“窝头?”
“还有……还有半碟咸菜。”
徐半生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刚复活就把唯一的后代给打死。
“从明天开始,”徐半生指着满屋子的破烂,“这些垃圾全都给我扔了。咱们徐记,要重新开张。”
“啊?扔了咱们卖啥啊?”徐小山肉疼得不行。
徐半生瞥了他一眼,眼神幽深如古井。
“卖命。”
徐小山一哆嗦:“卖……卖命?”
徐半生微微一笑,明明是温润如玉的脸,却让人背脊发凉,“我是说,这乱世里,咱们卖点能保命的东西。至于价钱嘛……”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不管是银子黄鱼,亦或者是寿命、气运,只要给得起价,阎王爷那儿我也能给他说个情。”
徐小山听得云里雾里,但他隐约感觉到,自己这穷日子,大概过到头了。
“还有,”徐半生突然想起什么,“以后别叫老祖宗,把我叫老了。”
“那……叫啥?”
“叫掌柜的。”徐半生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外面渐渐停歇的雨势,眼中闪过一丝狂傲,“从今往后,这津门地界,阴阳两道的规矩,得改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