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子硬闯结界
烈天炎话音刚落,它那只庞大的右前爪突然毫无征兆地扬了起来。
半空中,那只爪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照着它自己那张刚骂完人的左脸,毫不留情地扇了过去!
“啪!”
这一声脆响,连下方的守军都听得一清二楚。魔龙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硬生生被扇得偏出数丈远,差点一个跟头栽进下方的火云里。
“沈、昱、君!”烈天炎气得眼底充血。
玲子咬着下唇,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继续撞。等门开了,你想怎么骂他,想骂多久,我都随便你。”
“本座现在就想先骂你!”
右爪又一次幽幽地抬了起来,悬在半空。
烈天炎硬生生把后半句脏话连同龙血一起咽回了肚子里,憋屈地重新调整了冲刺的方向。
螭霄庞大的龙躯盘卧在另一侧,龙爪深深扣进鳞片的缝隙里。他腹部那条致命的贯穿伤根本经不起这种高速折腾的颠簸,每一次碰撞后,他都得闭眼缓上几息,才能重新集中精神去观察结界的变化。
他恢复的记忆虽然支离破碎,但上古龙族对各类火系大阵的本能理解依然刻在骨子里。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火云中依次亮起的阵法光柱。一根、两根……当数到第七根时,他猛地抬起龙爪,直直指向东北侧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
“玲子!打那里!”
玲子顺着他爪子指的方向看去,除了一片翻涌的红光,什么都没有。
“第七道火柱?”
“对!前六道阵柱只负责往结界里供能,这第七道,是负责将撞击后多余的灵力抽回地脉的泄压阀。你仔细看,每次烈天炎撞击过后,那里的光都会迟半息才亮起。那就是破绽!”
烈天炎在旁边听得窝火极了:“你既然早看出来了,刚才干什么不说?!非等本座撞得头破血流?”
“刚才你发了疯一样撞得太快,阵法闪得乱七八糟,我没数清。”螭霄眼皮都没抬。
“你是长了四只眼睛吗还要数?!”
“长四只眼睛的那个叫羽墨之,留在飞羽岛上了。你若是惦记他,可以现在掉头回去接他。”
“给本座闭嘴!”
螭霄懒得理它,转头面色凝重地对玲子说道:“一会儿等烈天炎撞完,第七道火柱变暗的那一瞬间,你从中间把剑气切进去。记住,只断阵纹,千万别碰火柱本体!强行破阵的力量反冲太大,一旦用多了,会直接反噬到剑心上!”
反噬剑心,就是反噬沈昱君。
玲子没说话,反手缓缓抽出了斩神剑。
清脆的剑鸣声中,五色灵力如水波般沿着剑脊流转,但她刻意压制了力量,将那团黑火牢牢保护在最深处,没有让它向外透出半分。
她必须精准控制出剑的分量。门后的焚天还没正式露面,现在为了破一道外围结界,如果耗尽了沈昱君用命换来的残魂,后面遇到真正的死局,便再无翻盘的可能。
“烈天炎,再来一次。”
“本座不撞了!本座头疼!”
“你可以放慢点速度。”
烈天炎一听这话居然有商量的余地,眼珠一转,当即偷偷把速度收了三成,准备磨洋工。
结果,一丝极细的黑火从斩神剑中神不知鬼不觉地窜出,直接压上了它的右侧龙翼。那只不受控制的翅膀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自行狂暴扇动起来,刚才降下去的速度不仅全提了回来,甚至比刚才冲得更猛!
“不要——!”
烈天炎的怒骂声响彻了半个帝都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