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大婚篇·危机暂缓

第100章 大婚篇·危机暂缓

看见幻景彻底消失，老妪眼中含泪。

她似乎下定了一个很大的决心，端起桌上的茶水一连喝了六七杯，深呼吸好几口长长的气，观之四下无人，才缓缓点了个头：“好、好......只要大王没有伤害他们，老身这便将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知于您。”

终于说动了这人，封离端好坐姿洗耳恭听。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封离面色铁青，指甲嵌入石椅旁侧的石面当中，手指微微一动，扣下来个拳头大小的石块。

她合眼揉着太阳穴，脑海里循环播放着老妪方才的所有话语。

“老身的儿子原是在青丘侍奉涂山闻祁的贴身侍卫，替他处理过许多不能见光的恶事，窥天妖仙就是其中一位。”

“当时有一群天兵天将来我们妖界抓人，那裴寂又是妖界尽人皆知的大人物，他们很快便找去了云嶷山，但岂料裴寂彼时早就联合了涂山闻祁的部队埋伏在那儿，只等他们上山，就一网打尽......据说这则消息就是窥天妖仙给算出来的，以至于他们才能有备无患，反将一军。”

“说实话，我们妖界的都不喜欢天界，他们死了，我们反而还觉得幸灾乐祸，可事实证明，是我们高兴得太早。”

“后来那窥天妖仙神通广大的算卦技艺在妖界传得沸沸扬扬，底下更有早就不满涂山闻祁暴政的族人们愤言，说就该让老狐狸下台，让那通晓天命的老蛇上位，凡事都算上一卦，不管干什么都能胜券在握，指定能让妖界成为六界霸主......”

“何期这些话传到涂山闻祁的耳朵里，惹怒了他，仗着裴青林断了条腿，正值虚弱，派出涂山家刚回来的二公子，涂山羽，秘密处决了他。”

“而他的尸首，就是老身的儿子亲自处理的。”

“再后来啊，裴寂自请面见了涂山闻祁，应该是与之相商了一些事情，老身的儿子只在门外偷听到——涂山闻祁帮助裴寂达成目的的条件，是让他帮忙收集起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妖魔的精魂怨气用来炼化灭世神器，必要的时候，也可同族相残。”

“大王你想啊，说句不该说的话，你们魔界刚经历大战不久，能恢复成如今这样百姓不愁衣食的境况，已然很不容易了。那次大战惊动六界，死去的魔族更是不计其数，又怎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呢？”

“所以啊，这场‘同族相残’的戏码，注定会上演。”

“老身的儿子得知这件事情，告知了我们那一片的街坊邻里，劝说他们赶紧逃命，何期那些人不听劝告，非要组织起义对抗涂山闻祁。”

“和势力最大的青丘敌对，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步死棋。”

“叛军很快就被青丘氏族以及蛇族一众打压下去，惨无人道的虐杀在城中蔓延，老身的儿子、儿媳，为了掩护我和孙儿、孙女出逃，惨死在他们手下。”

“自打孩子失去爹娘，老身已经很久没见他们笑过了，方才大王所展示的那段幻景，是老身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

低声啜泣在长思宫回响，尤为清晰刺耳。

封离缓缓睁开眼睛，胸口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身为魔界之主，不该带着私人情绪参与政事，她狠下心打碎了怜悯和血吞，只不过声音还是有些低沉：“如此说来，窥天......裴青林是被涂山羽杀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