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是时候,该离开了
不多时,正好撞进了男子的怀抱中。
“你终于回来了……”
她抬眸,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你做什么?”
却见男子瞳色一闪,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她。
王念念察觉,此时才惊觉是她僭越了:“对不住,是念念……一时激动了。”
谢齐垂眸,轻抚着她的眼角。
而后,扬起了一抹温柔的笑。
“小野猫,那么晚不睡,是在等着本公子?”
他依然还是很宠着她。
只是,那笑意已经不达眼底了。
“谢齐,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王念念眸光晶莹,仰望着他,“我十九岁了。”
谢齐瞬时蹙起双眉,不自然地挑了一下。
而后,才后知后觉:“是么,生辰快乐。”
“想要什么礼物呢,本公子都能满足你。”
他依然温柔。
可是,生辰都已经过了。
她什么都不想要,只求他兑现承诺,“你之前说过的话,还作不作数了?”
王念念说完,羞怯地垂下头。
眼光不经意瞥过去,此时,却发现男子腰间处竟多了一个艳红色的香囊。
与他那一身月白银袍,极不相衬。
“这香囊是谁送给你的?”
王念念指着那一处,语气渐冷。
那香囊上面绣的是鸳鸯,一看便知是女子送的。
谢齐低头瞧了一下,再次抬头起来,脸色竟多了几分恼怒。
“本公子的事情,何时轮到你这个奴婢来管了!”
王念念闻言,瞬间心碎。
奴婢,她是奴婢……
现在,倒强调起她的身份来了。
十五年。
她已经整整照顾他十五年了……
冬天去争抢炭火;夏天去跪求冰块。
为了治好他娘胎带来的病,她多年来一直奔波操劳,费尽心思去研药、去求医。
而如今,却只落下了个‘奴婢’的名号。
“那个女人是谁?”
王念念哭红了眼眶,伤心欲绝。
为何?
为何偏偏要在她生辰的这一天,才发现他身边早已有了其他女人呢。
为什么要对她如此残酷!
“你没资格管我。”
谢齐眼底充斥着冷漠,他说完,转身就走。
“是,我是没资格!”
王念念不甘不忿,咬着嘴唇,依然不死心追问,“但你曾答应过给我名分的,如今,还作不作数了?”
谢齐脚步顿住,眼底透出复杂的光。
“对不住……我暂时不能。”
男子甩袍离开。
只剩下凄惨的女子,无力跌坐在地上。
多年来的付出。
一瞬间,都化作了如梦泡影。
……
王念念惹恼了谢齐。
被他下令不准再进入内院,只能在前院修花剪草。
她再也看不到他了。
一时间,也从最受宠的婢女,沦落为卑微的剪草丫鬟。
王念念一直想弄清楚,那个女人是谁?
直到这天,在修剪花草时,听到了一个惊天噩耗:“你们知道吗?咱公子就快要成婚了,娶的便是那相国家的千金雁白雪。”
说话的是丫鬟杜鹃,她可是侯府夫人手下婆子的外甥女,这才从外面分配到院子里来。
王念念听到,手中的铲子瞬时落下。
眉睫不自禁地颤动。
原来那个女人,竟就是雁家的小姐。
他居然要成婚了。
她侍候了他那么久,竟一点都不知道。
前些日子只听说过相国大人到府中来叙话,当时前院安排的极其神秘,还不许她们院里的人出去打探消息。
现在想来,应当是谢齐封锁消息了。
今日要不是那新调来的杜鹃大嘴巴说出来,恐怕她都还继续蒙在鼓里呢。
呵……
一个是富贵的官家小姐。
一个是矜贵的侯府公子。
二人郎才女貌,还挺相配的。
而她,又算的上什么呢?
王念念屈着双膝,躲在角落里埋头痛哭。
陪他苦熬了十多年,到头来连个通房的名分都得不到。
还得看着他高高兴兴娶了别家女子,富贵绵长,恩爱一生。
而她,却只能一辈子无名无分,躲在角落里……日复一日嚼咽着辛酸苦楚。
这样的日子,她不想要!
彻底的悲伤过后,王念念终于清醒冷静下来。
是时候,该离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