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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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到豪车
吴漪骑着那辆破旧的三轮车,行驶在去往早市的路上。
她双手冻得通红,指关节僵硬地握着车把手,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母亲早逝,父亲吴大武吃喝嫖赌,无恶不作。
她没有钱上学,连高中都没念完,一边照顾姥姥,一边拼命找活干。
她什么都做过。
发传单、端盘子、捡废品、给人打扫卫生……可赚来的钱,连姥姥的药费都勉强够。
后来,她终于找到了一个稍微稳定一点的活计。
卖菜。
每天凌晨起床,骑着三轮车去批发市场进货,白菜、卷心菜、油菜、小青菜……什么便宜、什么好卖,就进什么。
天不亮就要赶到早市占位置,直到卖完,才能拖着一身疲惫回家。
赚的都是毛块零钱。
日子苦得像泡在黄连水里。
可吴漪从来不敢抱怨,更不敢倒下。
她是姥姥唯一的依靠。
如果她垮了,那个躺在病床上、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老人,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三轮车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颠簸,车厢里整齐码放着今天新进的货。
几颗饱满的白菜,一捆捆翠绿的油菜,还有带着泥土气息的卷心菜。
吴漪咬紧牙关,迎着冷风,用力蹬着车子。
她必须赶在早市高峰之前占个好位置。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东方泛起一片淡淡的鱼肚白。
吴漪低着头,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双手紧紧握着车把手,心里默默盘算着今天的生意。
白菜可以卖一块五一斤,油菜两块,卷心菜一块八……
可她太专注,太疲惫,连续好几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完整觉,精神早已绷到了极限。
在穿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她脑子里一时恍惚,脚下用力一蹬。
砰——
一声沉闷又刺耳的碰撞声,骤然响起。
车身剧烈一震。
吴漪整个人都被颠得往前一扑,胸口狠狠撞在车把上,疼得她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三轮车前轮,结结实实撞在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豪车上。
空气在一瞬间死寂。
吴漪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辆她只在电视里见过的顶级豪车。
车子一看就价值不菲,不是她这种人能赔得起的存在。
而她那辆破旧不堪、沾满泥土和菜叶的三轮车,正死死抵在豪车的车头侧面。
车漆被刮出一道刺眼的划痕,在完美的车身上格外醒目。
吴漪的心脏,在这一刻骤然停跳,随即疯狂狂跳。
她……她撞到了一辆豪车。
一辆她卖一辈子菜都赔不起的豪车。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她的喉咙,让她几乎喘不上气。
完了。
她真的完了。
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鸡架
吴漪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冷风再次吹醒她,她才猛地回过神。
车厢里的白菜、油菜、卷心菜滚落了一地,沾满灰尘,有的甚至被踩坏。
那是她全部的本钱。
她心口一紧,顾不上刚才的惊魂未定,连忙蹲下身,一颗一颗,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菜。
她把菜重新码好,拍掉上面的泥土,重新骑上三轮车,赶往早市。
吴漪咬紧牙,在早市上拼命叫卖。
“白菜便宜卖啦……新鲜的白菜……”
“油菜刚摘的,大家看一看。”
一直卖到快中午。
大部分菜终于卖完了。
她攥着一把皱巴巴的零钱,一块、五块、十块……
早市的人渐渐散了,阳光升到头顶,照在身上,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寒凉。
吴漪推着空荡荡的三轮车,走到路边一个偏僻的角落。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装着的冷馒头。
她蹲在路边,慢慢掰下一小块馒头,放进嘴里。
馒头又冷又硬,干得难以下咽。
她就着冷风,一口一口,艰难地往下咽。
吃着吃着,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一滴,两滴,砸在手背。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安静地蹲着,肩膀微微颤抖,一口馒头,一滴泪。
凌晨刺骨的寒风、撞豪车的恐惧、姥姥的病、自己灰暗绝望的人生……
赌债
吴漪刚走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掏出钥匙,巷口的阴影里,便骤然冲出了四个男人。
他们气势凶悍,瞬间就将她前后的退路彻底堵死。
为首的男人身形高大魁梧,左脸上横亘着一道深褐色的刀疤。
吴漪的心脏在一瞬间狠狠沉了下去,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你就是吴大武的女儿?”刀疤男开口。
吴漪背脊紧绷,指尖微微发抖,声音克制却清晰:“是我。你们找他,我不清楚他在哪里。”
“不清楚?”刀疤男嗤笑一声,“你爹在我们场子里欠下八十四万赌债,现在人跑了,这笔账,你说该找谁算?”
八十四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千斤巨石,压得她浑身发软。
她死死咬着牙,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与倔强。
“那是他欠的钱,是他的债务,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有本事,就去找吴大武本人,不该来找我。”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刀疤男语气骤然变冷,眼神里的凶狠毫不掩饰,“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现在家里就剩你和一个病老太太,我不找你,我找谁?”
刀疤男逼近一步,眼神残暴而冷漠,“今天不拿钱出来,老子现在就把你拖走,卖到‘天上人间’,让你接客还债,卖到你还清为止。”
吴漪慌乱拉开腰包拉链,把里面卖菜钱一股脑全掏了出来,递给他们。
“这是我全部的钱了,都给你们,求你们放过我……”她声音带着哭腔,卑微又无助。
“就这点破钱,打发叫花子呢?”刀疤男扫了一眼她手心的零钱,耐心彻底耗尽,脸上的刀疤因怒意扭曲得更加狰狞,他恶狠狠地抬手一挥,厉声喝道,“给我按住她。”
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冲上来,一把扣住她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这是犯法的!”
“犯法?”刀疤男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来,凑近了盯着她的眼睛,“你跟我说犯法?你爹欠钱不还,你还债天经地义。老子今天就要让你知道知道,欠老子的钱,是什么下场。”
他从吴漪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面容识别自动解锁。
刀疤男划了几下,看到银行卡余额,脸色更难看了:“三千块?就三千块?”
“三千块够干什么的?卖菜不如去夜总会接客,轻松,一个月就能还好几万。”
吴漪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我不去。”她拼命摇头,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我不去……放开我。”
“这可由不得你。”
做我的女人
沉聿行从车里走出来,不紧不慢地朝马三走去。
沉聿行在马三面前站定。
马三脸上的刀疤都在抖:“沉、沉总……”
沉聿行没说话。
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根细烟。
修长纤细的烟身,夹在他骨节分明的指间,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和危险。
另一只手掏出打火机。
“叮”的一声,火苗蹿起。
沉聿行吸了一口,薄唇微启。
“我的人,你也敢动?”
马三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沉聿行身后,十几道寒光同时亮起。
巷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驶入了三辆黑色轿车,车门大开。
十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沉聿行身后。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缅刀。
刀身窄长,微微弯曲,刀刃在昏暗的巷子里反射出冰冷的寒光,像一排毒蛇的獠牙。
马三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沉总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我真的不知道!我要知道是您的人,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沉聿行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面前的马三。
他将猩红的烟狠狠捻灭在马三的头顶。
马三浑身剧烈一僵,痛得浑身抽搐,却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沉聿行没再看他。
他转过身,慢悠悠地朝面包车走去。
皮鞋踩在地上,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他走到敞开的车里,看向吴漪。
一见钟情
吴漪疑惑地看向他,她一定是听错了。
眼前这个男人,矜贵、冷冽、周身都裹着遥不可及的金钱与权势光环,是她这辈子都不敢有丝毫交集的存在,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沉聿行微微倾身,刻意拉近两人的距离,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廓。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醇厚得像深夜奏响的大提琴:“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
吴漪愣在原地。
沉聿行看着她呆愣的模样,没有再逼近,直起身缓缓后退一步。
“上车吧,我带你去医院看你姥姥。”
说完,他转身径直朝那辆黑色豪车走去。
吴漪呆呆地站在原地,晚风拂过她凌乱的发丝,姥姥已经被他安排进医院了?
“还愣着干什么?”
男人已经走到车旁,微微侧过脸看她。
吴漪猛地回过神,连忙走过去。
沉聿行拉开了后座车门,下巴微微一抬,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示意:“坐里面。”
吴漪不敢多说什么,也不敢忤逆他,只能小心翼翼地低下头,钻进车厢。
车内是顶级的真皮座椅,柔软得不可思议,她下意识地往角落缩了缩身子。
沉聿行随后上车,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车子平稳启动,缓缓驶出老旧巷子,汇入城市的车流之中。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驶入一条宽阔的林荫大道,两旁是修剪整齐的法国梧桐。
车子缓缓停下,吴漪抬头看向窗外,才发现这里是a市最顶级的私立医院,仁和医院。
乖宝
吴漪的心猛地一紧,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是来要债的,找我爸的。”
“刀疤脸叫马三,是城东地下赌场的专业打手头子,心狠手辣,手上沾过不少事。”沉聿行说道:“你爸欠的不是普通赌债,是高利贷,本金八十四万,这么多年利滚利,现在已经将近两百万。”
两百万!对她而言,是天文数字里的天文数字,她卖一辈子菜,都赚不到这么多钱,这辈子都还不清。
吴漪惊慌失措,浑身颤抖。
“你以为今天我拦住他们,这事儿就完了?”沉聿行微微俯身,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马三这种人,最记仇,今天在我这里吃了亏,丢了面子,一定会记恨在心,想方设法报复回来。”
“我能救你一次,能拦他们一次,但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你想想,你要是现在跟着我离开,执意回到那个破旧的巷子里,他们明天就会找上门,变本加厉。”
他的话,字字诛心,戳中了吴漪最恐惧的地方。
她白天要去菜市场卖菜,晚上还要打零工赚生活费,根本没办法时时刻刻陪在姥姥身边,姥姥腿脚不便,又有冠心病,根本经不起任何惊吓。
要是马三的人趁她不在,去找姥姥的麻烦,她真的不敢想后果。
吴漪哑着嗓子开口:“我……我可以报警,我可以让警察抓他们……”
“报警?”沉聿行轻笑了一声,“对他们这种常年混黑道的人来说,进监狱就是家常便饭,关个三五年,出来以后,只会更加变本加厉地报复你和你姥姥。到时候,你觉得警察还能时时刻刻护着你们吗?”
吴漪彻底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没有权势,没有背景,没有钱,在那些混混面前,她和姥姥,就像两只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她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无助:“所以……我该怎么办?我连家都不能回了?我要无家可归了……”
“不用无家可归。”沉聿行的声音放缓,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你可以留在我身边。”
吴漪一怔,抬头看向他。
不等她开口,沉聿行继续开口,精准地戳中她的软肋:“医生说,你姥姥是冠状动脉粥样硬化,血管堵塞程度已经超过七成,随时有可能发生急性心肌梗死。”
吴漪只觉得脑子里一片轰鸣。
“那……那怎么办?”吴漪哽咽道:“医生怎么说?能不能治?要花多少钱?我……我去想办法,我去借钱……”
“办法我已经给你想好了。”沉聿行语气依旧平静,“仁和医院的林主任,国内顶尖的权威,他会亲自给你姥姥做手术,所有的检查、治疗、住院费用,全都由我承担,不用你花一分钱。”
吴漪怔怔地看着他,泪水不停滑落,心里满是感激,却又充满了不安。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不会平白无故帮她这么多。
“你把她带回那个破旧的家,能怎样?”沉聿行走近一步,声音不疾不徐,“继续让她吃着没有效果的便宜药,拖着越来越重的病?看着她一天天虚弱,随时可能倒下?”
喝牛奶
吴漪推开卧室的门,整个人愣在了门口。
这间卧室比她想象中大了整整三倍。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目光所及之处,每一件东西都透着精致。
吴漪深吸了一口气。
她绕过床尾,推开一扇半掩的门,浴室里的灯光亮得有些晃眼。
白色的瓷砖擦得锃亮,反射着灯光,整个空间明亮得像一座水晶宫。
洗漱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瓶瓶罐罐,从洗发水到沐浴露到润肤乳,全是全新的套装,连标签都没撕。
白色的浴巾蓬松柔软,光是看着就觉得舒服。
浴缸靠窗,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小束干花和一盏香薰蜡烛。
吴漪站在浴室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她从小到大住的地方,卫生间小得转身都困难,热水器还经常罢工,冬天洗澡要掐着时间,不然水就凉了。
她慢慢地走进去,脱掉衣服,站到花洒下面。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来,冲刷过她僵硬的肩膀、酸痛的腰背,将这几日奔波的疲惫与惶恐都冲散了几分。
她洗了很久。
久到她自己都记不清到底冲了多少遍,只是站在热水里不想出来。
整个人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皮肤都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
最后,她才依依不舍地关掉淋浴,拿起架子上那条蓬松的浴巾裹住自己。
毛巾擦过皮肤的感觉都不一样,柔软得像在摸一朵云。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衣柜里挂着全新的衣服。
再往旁边看,挂着一排睡裙。
黑色的、白色的、香槟色的,真丝的、棉质的、蕾丝的,长短不一,款式各异。
吴漪愣住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离她最近的那件白色睡裙。
真丝的质地,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摸上去滑得像水,柔软得让她舍不得用力触碰。
她把睡裙取下来,在身上比了比,长度到膝盖上方一点,吊带的设计,领口开得不夸张,但对她来说,已经算得上“暴露”了。
她犹豫了很久,脸颊微微泛红。
可是,她的内衣已经洗了。
刚才洗澡的时候,她把换下来的衣服都洗了,湿漉漉地挂在浴室里,一时半会儿干不了。
而衣柜里,除了这些睡裙,没有任何其他的睡衣了。
吴漪咬了咬嘴唇,把那件白色真丝睡裙穿上了。
刚把头发擦到半干,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是沉聿行。
脚步声稳稳地停在了她的门口。
叩叩。
“是我。”门外传来沉聿行低沉的声音。
吴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没穿内衣,只穿着那件单薄的真丝睡裙,头发还是湿哒哒的。
她慌慌张张地转身,从衣柜里一把抓出那件米色开衫,胡乱套在身上,手指发抖地扣了两颗扣子。
她又使劲拉了拉裙摆,才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门。
沉聿行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白色的玻璃杯衬得他的手指格外修长好看。
“王妈说你没吃晚饭。”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吴漪愣了一下。
她确实没吃晚饭。
从下午到这座别墅开始,她就一直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中,太多的事情挤在一起,她根本顾不上饿。
她连忙伸手接过牛奶。
“谢谢……”她小声说道,“我不饿。”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极其不争气地咕咕叫。
吴漪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沉聿行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移到她湿漉漉的头发上,又移到她身上那件开衫上。
吴漪被他看得浑身发紧,“那个……沉先生,谢谢你送牛奶过来。”
话音刚落,空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沉钺很不满意这个称呼。
他朝她靠近了一步。
吴漪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了冰凉的门框,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吴漪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微微俯身,将她牢牢圈在自己与门板之间。
吴漪的呼吸彻底乱了。
打屁股
别墅区静谧清幽,每一栋独栋别墅都隔着极远的距离。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吴漪独自去了附近的便民超市。
超市不大,却摆满了各类高端生活用品。
吴漪低着头,快步走到女性用品区,指尖飞快地挑了几包最便宜的款式,攥在手里,转身往收银台走。
她刚走到收银台旁,一道清瘦的身影从超市另一侧的饮品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穿着洗得发白的浅灰色衬衫。
是黄凯。
四目相对的瞬间,吴漪浑身一僵。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再次遇见黄凯。
高三上学期,她就辍学了。
黄凯成绩很好,两人经常讨论题目。
后来她走了,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黄凯显然也愣住了,眼底满是惊讶,好一会儿才开口:“吴漪?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片别墅区,是他兼职做家教才能勉强踏入的地方,他从未想过,会在这里遇见高中同学吴漪。
“我来买点东西……”吴漪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东西,“你呢?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片区别墅做家教。”黄凯说,语气自然了些,“兼职赚点生活费和学费。刚给学生讲完课,过来买瓶水。”
吴漪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空气安静了两秒。
黄凯犹豫了一下,轻声问:“吴漪,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她脸上挤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笑容。
黄凯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问什么,但最终没有问出口。
他只是点了点头说:“那就好。”
“我先走了。”吴漪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想要结束对话的意味。
她转身走向收银台,把那几包卫生巾放在台面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一张一张地数好,递给收银员。
她把卫生巾装进塑料袋里,拎着袋子往外走。
刚走到超市门口,身后传来黄凯的声音:“吴漪,等一下。”
她回过头,看到黄凯从超市的热饮柜里拿了一盒牛奶,走到收银台前,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付了钱。
然后他走过来,把那盒热牛奶塞进她手里。
“不用了……”吴漪下意识地推辞,想把牛奶还给他。
“拿着吧。”他说,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你脸色不太好,喝点热的。”
吴漪还想说什么,黄凯的手还盖在她的手背上。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无息地停在了超市门口。
车窗缓缓降下来。
沉聿行坐在后排,目光冷冷地看着超市门口这一幕。
他本来就因那天的事心情不悦,看到这幕,沉聿行的眼神阴鸷到了极点。
吴漪的脸“刷”地白了。
她本能地甩开黄凯的手,动作快得像被烫到了一样。
那盒热牛奶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黄凯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辆车。
车窗后面那张脸冷峻而矜贵,目光像一把刀,隔着几米的距离都让人后背发凉。
“上车。”沉聿行说。
吴漪不敢犹豫,快步走向迈巴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坐在沉聿行旁边,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当场抓获的偷腥的猫。
迈巴赫无声地驶离超市门口,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一走进别墅,沉聿行没有给她后退的机会。
把奶子捧给我吃(h)
女孩子眼泪汪汪地看向他摇摇头,男人终究心软了,没让她口。
沉聿行将手伸到她衣服后面,解开了她的内衣扣。
沉聿行将她的胸罩拉高,两只大白兔立马弹了出来,女孩的胸乳浑圆,乳肉白皙,上面点缀着粉色的乳头,实在可爱极了。
他的大手握住她饱满的胸乳开始揉,男人又俯下身含住她的乳头舔弄,吴漪的乳头本就敏感,此刻被男人湿热的舌头来回拨弄,下体也泛起了酥酥麻麻的感觉,她忍不住夹紧了腿。
沉聿行低沉的笑意传来,“怎么?这就忍不住发浪了……”
吴漪忍不住小声反驳:“我没有……”
沉聿行脸色严肃,厉声命令道:“坐我腿上,把奶子捧给我吃。”
女孩子战战兢兢地坐在他腿上,双手颤抖着托起自己鼓胀的乳房,将它们凑到男人唇边。
粉嫩的乳尖就在他眼前微微颤动,上面还沾着他方才留下的水光,可怜又诱人。
沉聿行低头含住其中一粒,舌尖重重地舔过乳孔,吮吸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湿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从胸口窜向下腹,吴漪忍不住微微弓起了腰,却恰好把胸乳送得更近。
男人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她的腰侧,指尖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小腹向下探去,触到花户时,那里已经一片湿热泥泞。
沉聿行的喘息声越发重,他扶着阴茎,用粉嫩的龟头重重碾上充血的阴蒂,她攀着男人的肩膀,嘴里溢出止不住地喘息。
沉聿行把她压在床上,粗大的性器来回摩擦着已经泛红的花户,有时磨过阴蒂,她难耐地呜咽一声。
女孩闭着眼睛喘息着,男人的大鸡巴突然开始拍打她的阴户,寂静的卧室响出“啪啪啪”的声音。
吴漪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怯生生地说:“啊啊……啊……不要了……”
手术
这天上午是姥姥做手术的日子。
吴漪天没亮就醒了,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匆匆赶往仁和医院。
赶到病房时,姥姥已经被护士换好了手术服,正靠在床上,神情还算平静,只是那双枯瘦的手一直在不自觉地揪着被角。
“漪漪来了。”姥姥看见她,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却有些发虚,“姥姥不害怕,你别担心。”
吴漪心里一酸,却强撑着笑脸走过去,握住姥姥的手,“我知道,姥姥最勇敢了。等做完手术,您身体就好了,以后咱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姥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再说话,只是眼眶有些泛红。
八点,手术室的护士准时推着转运床过来。
吴漪帮着护士一起把姥姥扶到床上,一路小跑着跟在转运床旁边,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姥姥的脸。
到了手术室门口,护士拦住了她:“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吴漪停下脚步,弯腰凑到姥姥耳边,轻声说:“姥姥,别怕,我就在外面等着您,哪儿也不去。您睡一觉醒来,就能看见我了。”
姥姥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映着吴漪的脸,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走廊里安静下来。
吴漪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走廊边的椅子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吴漪坐在椅子上,眼睛始终盯着手术室门上那盏亮着的红灯。
将近十一点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丰乳弹出来
沉聿行回来的时候,吴漪正在沙发上看书。
他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礼盒。
他在吴漪身边坐下,将手中的礼盒递到吴漪面前,“打开看看。”
吴漪微微一怔,低声道:“谢谢。”
吴漪缓缓拆开礼盒上的丝带,掀开盒盖的瞬间,目光微微怔住。
礼盒里静静躺着一件纯白色的长款旗袍,没有多余的繁杂花纹,只有领口与袖口处,绣着几枝极淡的茉莉纹样。
面料是上等的真丝,触感顺滑柔软,垂感极佳,内里还贴心地做了亲肤内衬,贴合肌肤,不会有丝毫不适感。
她指尖轻轻拂过顺滑的面料。
沉聿行看着她眼中的惊艳,缓缓伸出手,长臂轻轻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他将她轻轻带入自己怀中,低头凑近她的耳畔,“换上给我看看,乖宝……”
耳畔的温热触感,让吴漪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有些害羞地从他怀里轻轻挣脱出来,“我……我知道了,那我去房间换。”
说完,她抱着礼盒,快步走向卧室。
看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脸颊,吴漪深吸一口气,慢慢脱下家居服,换上了这件白色旗袍。
许久之后,她才轻轻推开卧室门,缓步走了出来。
沉聿行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等着她,听到脚步声,她抬眸看去。
女孩穿着一身纯白长款旗袍,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却美得不可方物。
真丝面料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勾勒出柔和的线条,她周身萦绕着清雅恬淡的气质,宛若清晨枝头带着露水的茉莉花。
沉聿行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去,目光始终牢牢锁在她的身上。
“很好看。”
磨磨小逼(h)
沉聿行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大手覆上去,掌心恰好包裹住一团柔软,指缝间溢出白腻的乳肉。
他揉捏的动作不算温柔,指腹碾过挺立的乳尖时,吴漪没忍住“啊”了一声,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
沉聿行说着又低下头,含住另一边还未被好好疼爱过的乳尖,舌尖绕着乳晕打转,时不时用力吸吮一下,发出暧昧的水声。
吴漪咬着下唇想忍住呻吟,却在他牙齿轻轻啃咬乳尖的那一刻彻底溃败,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唇间泄出来:“不要咬了……真的……啊……”
沉聿行充耳不闻,甚至变本加厉地用舌尖反复拨弄那颗被吸得通红的乳珠,直到它硬得像颗小石子,才终于满意地松开嘴。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吴漪被弄得凌乱不堪的模样。
旗袍皱巴巴地堆在腰际,小衣半挂在胸前,胸前一片水光潋滟,两条白皙的长腿因为方才的摩挲而微微分开,隐约能看到腿心处那一小片濡湿的痕迹。
沉聿行伸手去解自己的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吴漪迷迷糊糊地看过去,视线落在他粗红的阴茎上,又飞快地移开。
他俯下身,重新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身下。
沉聿行俯下身,重新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身下。
他一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将她两条腿往上推,“乖宝,自己抱着。”
吴漪愣了一瞬,脸颊腾地烧起来,羞耻得几乎要蜷起来。
可她刚想偏头躲开,就对上沉聿行那双暗沉沉的眼睛,里面写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颤着手臂抱住自己的腿弯,将双腿屈起分开,整个人几乎对折。
旗袍的下摆早已撕烂,堆在腰腹间,这个姿势让她最私密的地方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他视线里。
沉聿行垂眸看去。
稀疏柔软的毛发覆在阴阜上,底下的穴口微微张合,已经沁出透明的汁液。
他的呼吸骤然粗重。
沉聿行握着自己粗红的阴茎,用顶端上下摩擦她的阴户,从会阴划到阴蒂,又慢慢滑回来。
龟头碾过敏感的那颗小豆时,吴漪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穴口痉挛般收缩,挤出更多清液。
“嗯……你别磨了……”她声音发颤。
沉聿行没停,又来回磨了几次,龟头沾满她的水液,每次滑过穴口都微微陷进去一点,又被他抽出来继续蹭弄。
吴漪的脚趾蜷缩起来,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出声:“呜呜……你……你快进来……”
沉聿行嗓音低哑,阴茎顶端抵着穴口轻轻研磨,就是不进去,“给你磨磨小逼,不是挺好的?”
“不……不要磨了……”吴漪摇头,声音又软又急,“你进来…………”
沉聿行盯着她那张红透的脸,眼底暗潮翻涌,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这可是你说的。”
话音刚落,他腰身猛地一沉,粗长的阴茎破开层层软肉,一插到底。
“啊——!”吴漪瞬间仰起头,穴肉被骤然撑开的酸胀感让她连呼吸都停了一瞬,“太、太大了……你慢……”
沉聿行没给她说完的机会。
他掐着她的腰,抽出大半,又狠狠撞进去,囊袋拍击在她臀肉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董事会
沉氏集团今日的会议,暗流涌动。
七年前,沉氏集团掌权人沉宗盛,也就是沉聿行的父亲,意外遭遇车祸,骤然离世,整个沉氏帝国一夜之间陷入动荡,偌大的商业王朝濒临崩塌。
彼时的沉聿行,不过二十岁,未曾全面涉足家族生意,却在集团生死存亡之际,临危受命,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稳住局面,接手沉氏这艘风雨飘摇的商业巨轮。
可这份力挽狂澜,却成了沉家长房一脉的眼中钉、肉中刺。
大伯沉宗翰,坐在沉聿行斜对面,面容看似温和持重,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算计与不甘。
当年沉宗盛离世,他自认最有资格接手沉氏大权,却被一个初出茅庐的侄子抢占了位置,整整七年,他无时无刻不想将沉聿行拉下马,自己执掌沉氏帝国。
会议刚进行到一半,沉宗翰便率先发难,将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面上。
“沉聿行,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提的方案你看了没有就否决?”沉宗翰提高音量,语气咄咄逼人,“现在地价在涨,政策利好,正是扩张的好时机,不趁现在多拿地多盖楼,你等着别人把市场吃干净?”
沉宗翰的儿子沉天立刻上前附和:“没错!一次性拿五块地,同时启动三个新楼盘,总投入超过两百亿,这是多大的战略布局!堂弟你一直保守求稳,根本不顾及集团做大做强的机遇!我父亲是沉家资历最老、人脉最广,理应由他来主导集团的下一个发展阶段,才是对沉氏最有利的安排!”
父子俩一唱一和,摆明了要借题发挥,逼沉聿行放权,明目张胆抢夺沉氏控制权。
在场董事面面相觑,有人沉默观望,有人暗自附和,一时间,会议室里的火药味瞬间拉满。
沉宗翰看着众人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继续撕破脸施压:“当年我弟弟突发车祸离世,你年纪尚小,我们念及亲情,让你暂代之位,历练七年,也足够了!如今我人脉资历都在,理应由我来接手沉氏的扩张大计,你安心做个股东享福即可,何必占着位置,畏首畏尾,拖累整个集团的发展!”
“大伯,”沉聿行开口,语气不紧不慢,“沉氏能从七年前的灭顶危机中活下来,靠的不是论资排辈,靠的是脑子。”
让老公吃吃奶子
夜色渐深,别墅里只剩柔和的夜灯亮着。
吴漪洗漱完窝在床边,没吃晚饭,睡前胃里空空落落,又开始咕咕叫。
沉聿行抬眸看向她,声音低沉温和:“饿了?”
吴漪愣了愣,小声应了句“有点”,说完又有些局促地低下头,怕自己事多惹他不快。
沉聿行没多说,直接拨通了内线,吩咐佣人做些小笼包送到卧室。
不过十几分钟,佣人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餐盒走进来,鲜香的面皮裹着鲜美的肉馅,香气瞬间漫满整个房间。
吴漪确实饿极了,拿起小笼包就吃。
脸颊被食物撑得微微鼓起,一口一个,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沉聿行的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吴漪吃到一半,才察觉到他的目光,脸颊微微一烫,动作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放慢了速度。
可沉聿行只是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纵容:“慢慢吃,不够再让佣人做。”
吴漪吃完最后一只小笼包,跑去洗漱。
她洗漱完,回到床上,刚想把被子拉上来,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里。
沉聿行的手掌覆上她圆滚滚的肚皮,掌心温热,不轻不重地揉着。
“吃饱了?”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带着一丝慵懒。
“嗯。”她点点头,声音闷闷的,“吃饱了。”
他的手没有拿开。
掌心贴着她的小腹,缓缓地画着圈。
吴漪舒服得眯起眼睛,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
然后那只手开始往上移。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的掌心覆上她的乳房。
她闭上眼睛。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故意的。
五指张开,整个手掌贴合着她的弧度,不轻不重地握着,感受着那份柔软在他掌心里满满当当的充盈感。
沉聿行的拇指找到了位置,拨弄她的乳头。
“啊……”她的嘴唇张开一条缝,漏出一声极轻的喘息,“不要……”
他的拇指没有停,一下一下地拨弄着。
那颗小小的凸起在他的指腹下渐渐变硬。
“不要什么?”他的声音低低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她不说话,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尖红了一片。
沉聿行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垂,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乖宝。”
抵在衣柜上操(h)
沉聿行的喘息也重了起来。
但他没有进去。
他就那样用肉棒磨着她,龟头分开两片花唇,沿着那条湿滑的缝隙缓缓滑动,从下往上,从上往下,每一次划过都碾过那颗早已充血肿胀的阴蒂。
他磨得很慢,慢到吴漪能清晰地感受到上面每一根青筋的轮廓。
她想要。
她想要他进去。
她的腰不自觉地抬了一下。
沉聿行察觉到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你想要什么?说出来。”
吴漪咬着牙,不说话。
“想不想要老公的大鸡巴操你?”
他的用词粗俗得让她脸红。
沉聿行没有催她。
他继续磨着,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比上一重更重一点,每一下都更靠近那个入口一点,但就是不进去。
吴漪觉得自己要疯了,体内特别空虚。
“想……”
“什么?我没听清。”沉聿行的声音里有笑意。
“想要……”
“想要什么?”
吴漪闭上眼睛。
“想要老公的大鸡巴操我。”
话音未落。
他进来了。
一插到底。
那一瞬间两个人的叹息同时响起。
她被撑开了,从内到外地撑开了,每一寸褶皱都被他熨平,每一处空虚都被他填满。
沉聿行停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她,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看着她胸口因为呼吸而剧烈起伏的曲线。
然后他把她的腿环上了自己的腰。
他开始动了。
九浅一深。
在入口处若有若无地厮磨,只进去一个龟头,然后退出来。
珠宝
吴漪坐在迈巴赫的后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她身上穿着沉聿行下午刚让人送来的高定礼服,黑色的丝绒面料在暗光里泛着幽微的光泽,贴身的剪裁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
沉聿行坐在她旁边,穿一身黑丝绒西装。
“紧张?”他忽然开口,没有抬头。
走进拍卖会场时。
已经有不少人落座了。
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珠光宝气,整个场子里流动着一种矜持而克制的喧哗。
沉聿行带着吴漪径直走向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那里有两个预留的座位。
拍卖会开始了。
吴漪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看着目录上那些天文数字的起拍价,觉得自己像在看另一个世界的价目表。
前面的几件拍品沉聿行都没有举牌。
明清官窑瓷器、印象派油画、罕见的红酒,他安静地坐在那里。
直到倒数第三件拍品。
“‘海之颂’,”拍卖师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庄重,“主石为一颗三十克拉的浓彩粉钻,净度内部无瑕,配钻总重十二克拉,起拍价,一亿两千万人民币。”
灯光在那一瞬间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在台上的展示柜上。
那条项链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底座上,粉色的主石在光线下折射出梦幻般的色泽,像是一滴凝固的朝霞,配钻环绕在它周围,光芒如涟漪般层层荡开。
吴漪的呼吸停了一拍。
沉聿行慢条斯理地拿起了座位扶手上那面号码牌。
“一亿两千万。”拍卖师报出了第一个出价。
沉聿行没有动。
竞价在几位买家之间交替上升,一亿三,一亿四,一亿五。
每一次举牌都带着某种不动声色的较劲,举牌的人面色如常,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气息。
“一亿八千万。”坐在第三排的一位中年女士举牌。
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停顿。拍卖师开始倒数:“一亿八千万第一次——”
沉聿行举起了号码牌。
有人转过头来看他,有人低头交头接耳,那位坐在第三排的女士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没有再举牌。
“两亿。”拍卖师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睡不着
吴漪推开书房的门。
她本想找本书看,可一进门就愣住了。
沉聿行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面前摊着几分文件,电脑屏幕亮着,里面是一张张严肃的会议界面。
他在开会。
而且是用英语。
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喉间缓缓溢出。
“theq4forecastneedstobeadjustedbasedonthecurrentmarketvolatility……”(第四季度的预测需要根据当前的市场波动进行调整……)
吴漪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
她像一只偷溜进来的猫,踮着脚尖,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贴着墙边慢慢往书架的方向挪。
她只是想拿一本书,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可沉聿行的目光,像是装了雷达一样。
他甚至没有转头,只是在说话的间隙,眼角的余光微微一偏,便精准地锁住了那个试图隐匿的小身影。
“i039;llgetbacktoyouonthat.”(那个问题我稍后回复。)
他对着屏幕不紧不慢地说完这句话,直接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吴漪的手指刚触碰到书脊,身后就传来椅子轻轻挪动的声音。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道温热的体温便从背后覆了上来。
沉聿行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鼻尖蹭了蹭她耳后柔软的肌肤,“怎么大半夜跑书房来了?”
“睡不着……想找本书看。”她小声说。
沉聿行没有接话。
他微微偏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廓。
他舌尖轻轻探出,沿着她耳廓的弧度,缓缓舔了一下,温热的触感像一道微小的电流,从耳尖瞬间窜遍全身。
吴漪整个人一颤,手里的书差点没拿稳。
“睡不着啊……”沉聿行的声音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半搂半抱地带着她往书桌的方向走。
“你……你会议还没结束……”她下意识地找了一个借口。
“让他们等着。”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闷闷地传出来。
书桌上(h)
然后,沉聿行伸出手,用那两根刚刚擦拭干净、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覆上了她腿间最柔软的地方。
吴漪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
他的两根手指就这样揉着她的阴蒂。
吴漪死死咬着下唇,把即将溢出的呻吟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
他的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一点一点撬开她紧咬的贝齿,缠上她的舌头。
吴漪的防线在他这个吻里彻底瓦解。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仍在下面动作着,不急不缓,像是故意放慢了节奏。
他的指尖在她微微濡湿的入口处打着圈,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她身体深处涌起一阵阵酥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沉聿行那根粗长的阴茎在灯光下微微上翘,顶端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
沉聿行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性器,缓慢地撸动了几下。
然后,他抵了上去。
龟头触碰到她湿润的入口,微微用力,撑开了那道紧致的缝隙。
吴漪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她能感觉到自己被一点一点撑开,那种被填满的感觉从下身蔓延到四肢百骸。
沉聿行没有给她太多适应的时间。
他掐着她的腰,一寸一寸地往里推进。
“嗯……”吴漪发出一声闷哼。
他低头看去,自己整根没入,她的身体完完整整地吞下了他。
“全塞进去了,”沉聿行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餍足的叹息。
吴漪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她看见自己双腿大张,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坐在书桌上,而他坚硬粗长的性器正深深地埋在自己身体里,交合处紧密得不留一丝缝隙。
这个画面太过色情,她几乎不敢再看第二眼,偏过头去,睫毛颤抖着。
沉聿行开始摆动腰。
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磨人的节奏。
他缓慢地抽出,几乎要完全离开她的身体,只留下龟头卡在入口处,然后又深深地推进去,每一次都碾过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像是在故意折磨她。
“嗯……你……慢点……”吴漪的声音碎成了断断续续的音节。
沉聿行伸出手,推高她的内衣,露出她胸前那两团柔软的乳房。
白嫩的乳肉在灯光下微微晃动,顶端的蓓蕾因为暴露在空气中而迅速挺立,嫣红的颜色像是熟透的樱桃。
沉聿行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其中一颗,轻轻揉捏着,用指腹碾磨、打圈,时而轻拢,时而慢捻。
梦想
深夜,别墅里只留了盏暖黄的落地灯,光晕柔柔地铺在卧室的地毯上,晕开一片静谧。
沉聿行睡着了。
平日里这个男人总是周身裹着冷冽的压迫感,可此刻睡着的他,倒褪去了几分戾气,显得安分了不少。
吴漪蜷在床的另一侧,尽量放轻呼吸,不敢惊扰到他。
这些日子,她习惯了用画画打发孤寂,此刻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底忽然生出一丝念头,悄悄拿过放在床头柜的素描本和炭笔,想把眼前的模样画下来。
她的目光轻轻落在他的脸上,视线一寸寸挪动。
他的睫毛生得极浓密,像两把小扇子,垂落下来,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鼻梁高挺,下颌线紧绷却不凌厉,连薄唇都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硬,微微抿着。
吴漪看得有些出神,握着炭笔的手迟迟没有落下,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原来这般强势疯批的人,睡着时竟会是这样的模样。
鬼使神差地,她缓缓伸出手,指尖带着几分怯意轻轻朝着他的鼻梁抚去。
她刚触碰到那处硬朗的轮廓,还没来得及感受分毫,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有力的手狠狠攥住。
沉聿行醒了。
他的眼神直直锁定在她脸上。
吴漪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炭笔差点滑落,慌乱地想收回手,却被他攥得死死的,根本挣脱不开。
沉聿行的目光顺着她的手,落在一旁敞开的素描本上,页面上,是用炭笔勾勒出的自己的睡颜,线条稚嫩却细腻,一笔一画都透着认真。
他薄唇轻启,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几分低沉的玩味:“怎么,偷画我?”
吴漪小声辩解:“我没有偷画……”
她抬眸飞快瞥了他一眼,轻声补充道:“你睡觉的样子,比较好画,没有那么……吓人。”
她没好意思说平日里的他太过压迫,让人不敢靠近,只有睡着时,才敢这般静静看着,才敢提笔勾勒他的模样。
沉聿行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稍一用力,顺势将人轻轻揽进宽阔温热的怀里,将她圈在自己怀中,“很喜欢画画?”
吴漪靠在他怀里,鼻尖微微发酸,沉默了很久很久。
那些藏在心底、从未敢轻易袒露的执念,在此刻终于有了出口。
江驰
吴漪吓了一跳,炭笔在画纸上划出一道长痕,她慌忙转身,看向门口。
少年倚在门框上,一头蓬松的棕色卷发,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吴漪连忙收拾画具,声音带着歉意:“马上就走了。”
少年没催促,靠在桌边等她。
吴漪匆匆收拾好,两人并肩走进楼道,楼道没开灯,黑漆漆的,少年走在前面,脚步轻快。
“我叫江驰。”少年率先开口。
“吴漪。”她小声回应,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走楼梯。
“哪个高中的?复读?”江驰回头看她,眼里满是好奇。
这话让吴漪的窘迫再次涌上,她垂眸,如实说道:“我不是高中生,业余学画。”
江驰忽然从兜里掏出手机,转身看向吴漪。
“这样啊,加个联系方式呗。”
吴漪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谢谢你。”
她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江驰扫了一下,滴的一声,好友申请发了过来。
他的头像是一只橘猫,胖乎乎的,趴在沙发上,表情又懒又丧,和他本人倒有几分神似。
江驰收起手机,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笑容很灿烂,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拜拜。”
“拜拜。”吴漪说。
第二天,吴漪起了个大早。
她到画室的时候,教室里还空空荡荡的。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画具一样一样摆好,安安静静地等着上课。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江驰推门进来,还是一头蓬松的棕色卷发,书包松松垮垮地挂在一边肩膀上。
他看见吴漪,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露出那两颗标志性的小虎牙。
“哟,来这么早?”
吴漪点了点头,轻声说:“嗯。”
江驰没再多说什么,晃悠着走进教室,一屁股坐了下来。
上课铃响后,老师安排了随堂练习,两人一组,互相点评对方的画稿,交流修改意见。
老师话音刚落,画室里顿时热闹起来,学生们叁叁两两地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上山采风
大巴车沿着盘山路晃晃悠悠地往上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田野,又从田野变成了山林。
吴漪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
“这儿有人吗?”
江驰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吴漪抬头,看见他背着双肩包站在过道里,棕色卷发被车里的空调吹得有点乱,手里还举着一瓶冰红茶。
“没有。”吴漪把放在旁边座位上的外套拿起来,给他让出位置。
江驰坐下来,把包往腿上一搁,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袋薯片。
“吃点,”他把薯片举到她面前,袋子哗啦哗啦地响,“我出门前专门带的。”
吴漪看了一眼那袋薯片,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客气什么。”江驰没有收回手,反而往前递了递,“这个真的很好吃,你尝尝。”
话没说完,江驰已经撕开了包装,捏出一片,直接塞进了她嘴里。
吴漪整个人愣了一下。
薯片在嘴里慢慢化开,带着一点咸香,比她想象的好吃。
“好吃吧?”江驰看着她。
吴漪嚼了两下,喉咙有点干。
“……谢谢。”她说。
江驰笑了笑,自己也拿了一片丢进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
大巴车在山腰的一块平地上停下来。
老师拍了拍手,让大家各自散开找位置,画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中午在原地集合。
同学们叁叁两两散了。吴漪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支好画架。她选了一棵树。
那棵树长在坡地上,树干粗壮,枝叶生得很茂盛。
她拿起铅笔,在画纸上打了个底稿。
江驰在她不远处支好了画架。
吴漪偷偷看过他一眼。
他侧对着她,眉头微微蹙着,整个人异常专注,和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样子完全不同,像是换了个人。
她收回目光,继续画自己的树。
树的姿态很难把握。
树干要画得有力,但又不能太僵硬;枝叶要画得茂盛,但又不能太杂乱。
吴漪画了擦,擦了画,反反复复,总觉得哪里不对。
烧烤
山里的日头渐渐偏西,风也凉了一点。
写生结束,同学们搬着烧烤架、食材和炭火,凑在平整的空地上围了一圈,准备露天烧烤。
吴漪悄悄回了一趟大巴车上,把刚才踩湿的鞋袜换干净,又把裤脚理平整,才慢慢走回来。
远远就看见人群中央,江驰正在烤架旁边忙活。
他手里拿着铁签来回翻面,炭火噼啪作响,白烟轻轻往上飘。
旁边围着几个同学,还有带队的老师,都在夸他手艺好,让他多烤几串肉。
江驰一边笑着搭话,手上动作一点不乱,眉眼又随性,看着格外耀眼。
吴漪站在边上,下意识放慢了脚步,没敢上前打扰,只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
下一秒,江驰余光瞥见了她。
他立刻抬眼,直直看向吴漪,唇角一下子扬起来,“吴漪,过来,我给你留了最好的几串。”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吴漪脸颊微微一热,只好轻轻走过去,站到烤架旁。
江驰随手从铁板上拿起一串烤得油亮的里脊肉,递到她手里,热气混着肉香扑面而来。
“快过来吃,刚烤好的,趁热。”
吴漪小声说了句:“谢谢。”
她低头,正要张嘴咬下去。
江驰忽然抬手,轻轻挡住她一下,“等等,别急。”
他拿起旁边的孜然罐,手腕轻轻一抖,细密的孜然粒均匀落在肉串上,又撒了一点点辣椒面,香气瞬间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