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摆脱束缚
眼眶不自觉涌上湿意,她咬紧嘴唇,趁给冰袋翻面的间隙,落下一滴泪。
沉秉辞的视线在触及她那滴泪时,不自觉地蹙了蹙眉,然后起身:“我先走了,你喝了不少,等会儿让司机开车。”
宋野一口酒刚咽下去,见沉秉辞好端端地要走,急忙叫住了他:“喂,别啊,我还没玩够呢。”
“那你就一个人玩。”沉秉辞已经拿了自己的外套,丝毫没有久留的意思。
宋野起身道:“那你把阿绾带上啊,你不管阿绾,你哥不得骂……”
话说到这里,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宋野这时才想起,他的好友沉秉煜已经要跟许既绾离婚了。
沉秉辞倒是不介意,转头看许既绾:“走吗?”
许既绾摇头:“不用了,我等会儿自己回就好。”
宋野咳咳两声,安静了。
等沉秉辞走了好一会儿,许既绾觉得脸已经不疼了,才跟宋野道别。
洛京的夜景格外美丽,以前下了班,她也喜欢一个人出来溜达。
跟沉秉煜关系最亲的那段日子,她在前面走,沉秉煜跟在后边,逛得冷了,沉秉煜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
然后打趣:“让你不穿厚点儿。”
陷入回忆的这一瞬,许既绾站在一处路灯下,拨通了许青云的电话。
电话不多时接通,许既绾缓缓开口:“妈,我跟沉秉煜离婚了。”
那头很安静,应该还在医院里,许青云一下没反应过来,还对许既绾有气。
等她听明白许既绾的话,一口气堵在嗓子眼,连骂人都没了力气。
电话静静通着,许久,许青云开口了:“许既绾,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要把我们这个家搞得鸡犬不宁,你才安心是吗?”
“有什么事,你可以冲着我来,为什么要把你姥爷气得住院,为什么要拿许家的未来开玩笑,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好好的婚姻,你凭说不要就不要……”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重,说到最后,几乎破音。
许既绾仰头看着夜空,透着脆弱:“妈,我哥说的没错,我当初跟你回许家,其实就是个错误,我后悔了,所以,我拒绝你给我施加的任何束缚,从今天起,我跟沉家没有任何关系,跟许家,跟你,跟许既鸢也一样。”
她挂电话挂得决绝。
留下许青云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心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当初她会把许既绾接回来,是因为大儿子许砚洲。
她跟聂峰离婚时说得很清楚,她只要许既鸢一个,所以她走得时候很自由,只要不抢走儿子,聂峰什么都不在乎。
可聂峰是个烂到骨子里的男人,抽烟酗酒赌博,一样都不落。
许砚洲比许既绾大六岁。
两个孩子从小相依为命,聂峰对两人轻则打骂,重则会上棍棒借酒撒气。
最严重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聂峰还不上钱被追债的人找上门,债主要将许既绾带走卖了抵债,是许砚洲拼了命地保护她。
结果那伙人下手极重,直接将许砚洲打到休克。
彼时的许既绾只有十二岁,她找不到聂风,求助无门才不得已联系了许青云。
所以许青云将她接回许家,把她安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