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要不你求求我
散乱的长发黏在汗湿的颈侧,原本清冷淡漠的眉眼,此刻覆上一层潮红,眼底蒙着水雾。
从头到尾,沉秉辞都安安静静坐在角落深色沙发里,身姿慵懒挺拔,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眉眼淡漠,丝毫没有要帮她的意思。
许既绾喉头干涩发疼,心里的难堪忍了又忍,才向他求助:“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
爱恨本就相悖,可偏偏缠绕相生。
沉秉辞终漆黑幽深的瞳仁直直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目光沉沉,没有半分多余情绪。
他缓缓起身,长腿迈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无力的女人,光影落在他轮廓锋利的侧脸上,一半冷白,一半阴暗。
“去不了。”
他语气平淡,但能看出,他今天心情不好。
在船上时,许既绾就察觉到,他的情绪状态不对。
很凶。
许既绾睫毛剧烈一颤,强撑着涣散的意识质问:“为什么?”
“我身后有尾巴。”沉秉辞垂眸,视线扫过她泛红的耳垂,“从游轮码头开始,就没断过,我现在带着你走出这间酒店,你猜猜,绯闻会传成什么样?”
短短几句话,彻底掐断了许既绾所有退路。
她的手机跟包都在自己车里,去不了医院,就只能让沉秉辞联系沉秉煜。
可联系沉秉煜,两个人就更说不清了。
她比谁都清楚舆论的杀伤力。
沉秉辞俯身,微微弯腰,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清冽冷淡的雪松气息笼罩下来,压住了房间里暧昧燥热的空气。
“要不你求求我,我帮你解。”
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磁性,裹挟着一丝极淡的戏谑,偏偏眼神冷得没有温度,矛盾到极致。
“沉秉辞,你跟那个陈本,一丘之貉。”
她就不应该跟他开口,这人顽劣不堪,比陈本好不到哪儿去。
“是啊,我不是好人,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许既绾浑身僵硬,心里充斥着羞耻、愤恨、难堪、绝望。
她太懂他话里的意思。
唯一能化解药性的,只有男女之间的亲密温存。
而此时此刻,对象,只能是他。
她往后蜷缩,背脊紧紧抵住冰冷的床头,强撑着不肯示弱:“无耻。”
“我知道。”沉秉辞坦然应声,目光牢牢锁着她躲闪的眼眸,没有半分回避,“你恨我当初趁乱越界,恨我事后以此要挟你,恨我看着你和沉秉煜内耗冷眼旁观,恨我打破了你所有安稳。”
“可阿绾,我裴祐想得到的,从来不会轻易放手。”
他伸出手,指腹极轻地擦过她鬓角汗湿的发丝,动作克制温柔。
许既绾本能地想要躲开,身体却被药性控制,绵软得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靠近。
一边是深入骨髓、无法释怀的恨意;一边是绝境之下别无选择的依赖。
许既绾掐进掌心的指甲近乎断裂,房间的敲门声响起:“祐哥,您叫的医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