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就会给她添乱
沉秉辞的目的,不就是让她自己撞破真相,若是存心欺骗,他那张嘴,随口一编就行了。
“可惜啊,咱女主人还被蒙在鼓里,到底只是普通贵客,还是两个人早就暗生情愫,有了见不得人的猫腻,谁也说不清,对吧?”
言语刺心,最是伤人,也最是惹人动怒。
许既绾死死攥紧浴衣裙摆,抬眸冷冷看向他:“说完了?现在可以滚了吗?”
沉秉辞双臂环胸,慵懒倚靠在门框上,一副无赖:“那你不关心关心我吗?”
许既绾别开视线,不肯与他对视,语气淡漠疏离:“有什么好关心的?你现在不是好好的。”
屋内客厅灯火通明,屋外夕阳垂落暮色沉沉,冷暖两道光线相撞交织,光亮落在许既绾身上,阴影覆在沉秉辞后背。
两人近在咫尺,却被光影硬生生隔出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我有事。”沉秉辞垂落眼眸,语气刻意放软,带着几分示弱的意味,眼底盼着能从许既绾脸上看到一丝半点的动容,“我腰疼得厉害。”
可许既绾无动于衷,吐出的字字句句都冷得没有温度:“腰疼就去看医生,我不是大夫。”
方才听见他说腰疼的那一刻,许既绾心里并非毫无波澜,当时看见他身上的血,她就已经猜到,他肯定受伤了。
可这份关切,本就不该是她该有的。
越界的情分,一次都嫌多余,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啧。”沉秉辞无奈轻叹一声,故作失落,“你就半点都不心疼我?行,那我走了。”
他嘴上说着要走,脚步往后退了半步,抵在门框上的脚却迟迟没有挪开。
见许既绾抬手就要关门,他连忙急急追问:“我真走了?你当真一点都不在意?”
“不在意。”
“狠心又无情的阿绾。”
沉秉辞慢条斯理理了理衣袖,故作转身就要离去。
房门在他身后“啪”的一声重重合上,可不过一秒,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许既绾脸色发黑,满心不耐地开口:“你又干什么?”
门外沉秉辞声音倒是平静:“开门,自己看。”
门把手转动,房门刚拉开一条缝隙,沉秉辞就要走进来。
许既绾伸手死死拦住他,又气又急:“你疯了?!”
沉秉辞朝身后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往后看:“我没疯,你不让我进去,待会儿疯的就是你了。”
许既绾顺着他示意的方向侧目一瞥,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贺新芳的车子刚好绕过街角,转眼就要停在别墅大门口。
她来不及多想分毫,身子往旁边一侧,将沉秉辞一把拽了进来。
“沉秉辞,你个狗东西!就会给我添乱!”
许既绾咬牙切齿低声怒斥,反手快速关上房门。
非要这个时间来找她,硬生生闹得如同私会偷情一般。
许既绾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别墅门外,贺新芳坐在轿车后座,随着车子的逼近,贺新芳视线落在门前台阶上。
四周青松茂密葱郁,枝叶交错遮挡视线,透过枝叶缝隙,她隐约瞧见台阶上立着的身影。
男人黑色西裤配锃亮皮鞋,离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女人粉白裙摆衬着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脚踝上还戴着一串浅蓝色细巧脚链,格外显眼。
她正想凝神看得更清楚些,视线却再次被松枝遮挡。
等视线恢复,大门早已紧闭,门前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