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玩脱了
他的眼睛是很特别的狐狸眼,眼型窄而长,眼尾微微上扬,垂眸看人的时候,会显得格外多情。
但许既绾不止一次体会过他的顽劣和恶趣味,那多情不过是一层伪装。
“伺候”这个词,他那晚在床上也说过一次。
这番露骨的话刺得许既绾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冷硬,侧过脸避开他的视线:“你能不能少胡说八道?让人听见……”
许既绾一直是守着规矩长大的,她的体面与自持,决定了她永远不可能逾越规矩,逃离框架。
而沉秉辞所作所为,所想所言,都太过离经叛道。
“听见就听见,我看哪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敢多嘴。”
这话沉秉辞说,确实有几分威慑力,毕竟这个男人是真的敢把人弄死。
他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裤缝,语气轻佻又带着点刻意的警醒:“你不会还在眼巴巴等着沉秉煜恢复记忆吧?人家现在眼里心里全是那位‘贵客’,嘘寒问暖、体贴入微,堂堂沉少夫人被衬得跟个外人似的。”
宴会那晚的事情,沉秉辞很清楚,自然也将许既绾那些细微的表情跟动作一一收进眼底。
假设某种情况下需要沉秉煜二选一,那几乎不用怀疑,如今的他,绝对会选于玲灵,没有其他可能。
他说得直白,字字戳在许既绾的痛处,她指尖微微蜷缩:“那是他的事,再说,于小姐有恩于你哥,你哥多关心她一点,我能理解。”
“阿绾好大度呀。”沉秉辞嗤笑一声,“若是你不喜欢沉秉煜,我就信了。”
“你——”许既绾迎上他的视线,“沉秉辞,你听清楚了,我喜欢谁跟你无关,这辈子下辈子,没有沉秉煜没有其他男人,我都不会喜欢你。”
沉秉辞最懂怎么戳她的痛处,那她不在乎跟他互相伤害。
男人含笑的眸子瞬间降了温度,几乎是没有迟疑,他便狠狠戳破了她的伪装:“阿绾,承认吧,沉秉煜不是你心里的那个沉秉煜了,你把自己的心裹起来,期盼着有一天他会回来,可现实呢?报恩的方式有太多了,他作为一个有妇之夫,会不懂整日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在身边,会对自己的妻子造成伤害吗?哪怕有一天他恢复记忆了,你们就真的还能回到从前吗?”
许既绾无法否认,这些全都是真的,眼神一虚,整个人都恍惚了。
见她失神,沉秉辞到了嘴边的后半段话,忽然就不敢再说下去了。
她永远都是这样,一颗心放在沉秉辞身上,不愿分半点情绪给他。
男人盯着她黯淡的眸子,双手叉腰,在原地踱步一圈儿,软了语气:“明天陪我吃顿饭吧,我要离开沉家一段时间,短时间……见不到你了。”
许既绾垂眸,没有出声。
沉秉辞递过一张卡到她面前:“我会派人接你,咏香食府顶楼旋转餐厅的位置,我让人留了最好的观景位,还有你之前提过一嘴喜欢的那位甜品师,特意请过来的。”
许既绾捏着那张卡片,指尖一顿。
她确实提过一次,但那都是沉秉煜失踪前的事了。
沉秉辞见她神色松动,又往后退了半步,恢复成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唉,可惜了,本少爷难得低头哄女人,连一个笑脸都换不到。”
许既绾愤愤看他:“沉秉辞,你威胁我的事,我记一辈子。”
账都还没算清,他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她将手中的卡扔回他怀里,转身离开。
沉秉辞望着她走进电梯的背影,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有些牙酸:好像玩脱了呀!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许既绾抬眸看他,隔着门缝,只看到他意味不明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