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管这个叫证据
“先帝爷的左手手腕,光洁无暇,何曾有过什么伤疤?”
“那道疤,是在当今太后娘娘的手腕上。”
李逸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个作证的太监,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汗如雨下。
“你……”
“你在宫里待了多久?”
李逸问。
“三……三十年……”
“三十年。”
李逸站起身,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在御药房待了三十年,连先帝爷的这点忌讳和习惯都不知道?”
“你这个奴才,是怎么当的?”
“还是说……”
李逸的声音,冷得掉渣。
“你根本就不是御药房的人,你只是别人找来,演戏的一条狗!”
那太监瘫在地上,浑身抖得筛糠。
他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李逸说的,全是真的。
而他,只是一个从冷宫里被找出来的,犯了错等死的老太监。
王德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出来作伪证,并承诺保他家人富贵。
他背下了所有关于案情的细节,自以为万无一失。
却没想到,李逸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直接用这些无人关注的细节,将他的伪装,撕得粉碎。
李逸没有再理会他。
他拿起那叠所谓的“密信”,走到了齐王刘瀚的面前。
“皇兄。”
刘瀚一个激灵,赶紧站了起来。
“臣在。”
“你是宗室亲王,想必对这皇家御用的东西,比咱家更懂行。”
李逸将信递给他。
“你看看这纸,这墨。”
刘瀚颤抖着手接过信,仔细端详。
半晌,他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这……这不是皇家御用的贡宣!”
“这是江南苏造的‘玉肌纸’!此纸虽然名贵,但绝无可能进入大内!”
“还有这墨!这是徽州松烟墨,墨色偏淡,而宫中用的,向来是色泽沉黑的御赐龙香墨!”
“伪造!这绝对是伪造的!”
刘瀚激动地喊道。
这一下,再愚笨的人,也看明白了。
从人证到物证,全都是假的。
这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栽赃陷害!
王德面如死灰。
他瘫跪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他想不通。
他想不通自己这看似天衣无缝的计策,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地,就被破解了。
李-逸,是怎么知道那些连宫中老人都未必记得的细节的?
他又是怎么一眼就看出了纸和墨的问题?
这个男人,还是人吗?
李逸看着他那副绝望的模样,缓缓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王大人。”
“咱家再送你一份大礼,如何?”
他没有等王德回答,便看向了那个被指认的赵括。
“赵大人,你叔父赵天威,被奸人污蔑,意图谋反。”
“你身为赵家子弟,难道就不想为家族,洗刷冤屈,清理门户吗?”
赵括跪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
他抬起头,看着城楼上,叔父赵天威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
又看了看身边,那些用自己的命来构陷赵家的“同僚”。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被当成同党一起砍了。
要么……
“噗通!”
赵括猛地转身,对着赵天威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叔父!侄儿不孝!”
他抬起头时,已是满脸泪水,眼中却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他猛地站起身,扑向了身边还在发愣的王德。
他张开嘴,不是用手,而是用牙,狠狠地咬向了王德的脖子!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
王德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拼命挣扎。
可赵括,却像疯了一样,死死地咬住不放。
他要用这种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向叔父,向李逸,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忠心。
证明自己和这群乱臣贼子,不是一伙的!
整个午门,都被这血腥残暴的一幕,惊得鸦雀无声。
齐王刘瀚更是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只有李逸,静静地看着。
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让这些自诩清高的文官们,用最不堪,最丑陋的方式,自相残杀。
直到血流干,人死尽。
他才缓缓地,转向了同样被惊得目瞪口呆的齐王。
“皇兄。”
“监斩官,现在该做什么,不用咱家教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