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节
第283节
她最近在学中文,进步很快,已经能流利地说红烧肉酱肘子这些词了。 周小良把这些事告诉她, “南极!”希尔达放下词典,眼睛亮了一下。 芬兰人对冰雪有一种刻在基因里的亲切感, 虽然芬兰没有南极,但赫尔辛基的冬天和南极的夏天,大概能在某个温度点上找到共鸣。 “张主任说可以带家属哦。”周小良挑眉说。 家属这个词希尔达一下就听懂了, 她低下头假装继续翻词典, 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 周晚知道消息后, “南极!你带希尔达去南极,南极冷你知道吗? 她带够衣服了吗?你给她准备防寒服了没有?手套呢?帽子呢?你一个大男人你想得到这些吗?” 周小良:“……” “姐。” “怎么了?” “张主任说,也可以带家属。”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我是你家属吗?” “你是我姐。” “艾玛,我老弟最好了!” 周小良:…… 周晚身后拖着一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气喘吁吁, 来到周小良房间:“老弟,我给你带东西了。” 手里拎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旅行袋。 周小良看了一眼那个行李箱的体积,明智地选择了不说话。 饼干儿说:“姐姐带这么多东西,是打算在南极养企鹅?” 周晚听不懂猫语,但她从饼干儿的语气和旁边小灰的眼神里,推断出这只橘猫在损她。 她低头看了饼干儿一眼:“你是不是说我坏话!” “没有。”饼干儿面不改色摇头。 “我信你个鬼!”周晚打了饼干儿一巴掌。 …… 出发当天,天气很好。 从国内飞到圣地亚哥, 再转机到蓬塔阿雷纳斯, 搭乘科考船,横渡德雷克海峡! 这条航线在旅游手册上,被称作世界上最危险的航道之一! 登船之前, 饼干儿特意找,小灰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晕船药有没有带够。 小灰说:“你家里有五只猫,你问哪一只?” 饼干儿:“哎呀,就我自己,我孩子都没有遗传我的这个毛病!” 德雷克海峡, 这一天的海面异常平静。 船长皮特开玩笑说这是德雷克湖,一年碰不到几次。 希尔达站在甲板上,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往后飞, 她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真是美好的下午啊,这让我想起了从赫尔辛基坐渡轮去芬兰堡的那个下午!” 周小良从身后抱住了她,说:“玩百年孤独的梗吗?” “对啊!”希尔达笑着说。 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甲板入口处。 裹着一件厚羽绒服,戴着那副墨镜,手里举着一杯热可可。 她没有走过来,靠在舱门边,看着弟弟和希尔达并肩站在船舷边的背影。 小灰从她脚边经过,看了她一眼。 “你又在看。”小灰说。 周晚当然听不懂。 但她低头看小灰的表情,大概猜到了它在说什么。 “我只是出来透气!”她说,“不是跟踪!” 小灰的尾巴弯了一下,它没再说什么,继续沿着甲板往前走, 走到船舷边,在离希尔达脚边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周晚靠在舱门边喝完了那杯热可可, 然后悄悄转身回了舱室。 她走的时候在走廊里碰到了饼干儿, 饼干儿叼着一袋鱿鱼丝从厨房方向跑过来。 一人一猫在狭窄的走廊里对视了一秒。 “我要吃鱿鱼丝!”周晚说道。 “你弟弟在甲板上吗?” 饼干儿放下鱿鱼丝说。 周晚没有听懂,但她弯下腰把那袋鱿鱼丝捡起来, 撕开了封口, 倒了一半在饼干儿面前的小碗里, “剩下的可都是我的了!” …… 经过几天的航行, 南极大陆的海岸线终于浮现在海平面上。 巨大的白色冰架,从远处看像是被天神用刀切出来的一样, 蓝白色的冰壁垂直于海面, 第一座冰山出现,希尔达站在船头, 那座冰山从船侧缓缓漂过, 水面上露出的部分有十几米高, 冰山顶站着一排黑背白腹的企鹅, 它们看到船,交头接耳了一阵,然后转过身子把屁股对准了船舷。 “企鹅不喜欢船?”周小良说。 “它们可能只是害羞,”希尔达说, “我外婆跟我说过,有些动物表达害羞的方式就是把背转过去。” 饼干儿蹲在船舷栏杆上,眯起眼睛看着那座冰山。 “屁股对着客人就叫害羞?那我害羞了一辈子。”小灰在旁边说。 周晚这次没有躲在后面,她大大方方地站在甲板上,手里举着一个单反相机。 拍了几张冰山,几张企鹅, 然后趁周小良和希尔达不注意,把镜头悄悄偏了过去。 画面框里,两个人并肩站着, 周晚按下快门, 咔嚓!第281章 咕咕嘎嘎 科考站, 长城站建在南设得兰群岛的乔治王岛上。 几栋橙红色的集装箱式建筑,在白色冰原上格外显眼。 站长老郑是个五十多岁的齐鲁人, 常年驻扎南极,脸被紫外线晒得黝黑, 他在登陆点迎接周小良, 身后跟着几个穿红色防寒服的科考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