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节

第281节

　　可以用来招待一个万里迢迢从芬兰飞来的姑娘。　　她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订了镇上最好的一家餐厅，　　“酱肘子安排上？”周小良问。　　“……”　　周晚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换一家。”　　“换哪儿？”　　“你带个芬兰姑娘回来，让人家吃酱肘子，你是真行！”　　“你也就这点出息！”　　她转头对希尔达换成英语：“希尔达，我带你去一家更好的餐厅，欢迎你来到龙国。”　　车子从基地出发，沿着国道开了四十分钟，　　进了城区。　　又穿过几条主干道，拐进一条两边种着银杏树的安静街道。　　门童上来，周晚报了预订的名字。　　木门后是一道短短的竹廊，走过竹廊，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改造过的四合院！　　围着院子是一圈独立的包间，落地玻璃，竹帘半卷，　　能看到里面用餐的人影，但听不到彼此的声音。　　希尔达在院子里，看了看四角的天空。　　槐树从墙头探进来一簇枝叶，正好框在院子上方。　　她转头看周小良：“这里像个院子。”　　“这叫四合院，老房子。”　　“很安静，”她侧耳听了听，　　“在市中心有这么安静的地方，不容易。”　　“你姐经常来这儿？”希尔达小声问。　　“看起来是……”周小良说，“我也是第一次来。”　　周晚让服务员把菜单给希尔达一份。　　菜单是中英双语的，　　希尔达从头到尾翻了两遍，然后合上，　　认真地看了周小良一眼，　　“你们帮我选吧，我第一次吃真正的龙国菜。”　　她接过菜单，直接和服务员说了一串菜名。　　服务员记完出去了。　　上菜的速度很快，　　先是三道前菜，　　每一样都只有小小一份，摆盘雅致。　　其中一道菜是蟹粉豆腐，　　盛在一个浅口的白瓷碗里，　　表面撒了几颗枸杞和葱花。　　周小良尝了尝，　　豆腐嫩滑，就像蒸蛋，　　蟹粉的味道浓郁但不霸道，入口即化。第279章 上学的作文肯定编的啊　　希尔达用勺子舀了一口，放在嘴里，　　“小时候我外婆做过一道菜，”希尔达说，　　“用白鱼和土豆泥一起烤，烤到表面有一点焦，但里面很软。　　后来我再也没有在别处吃到过那个味道，每次吃到很软很鲜的东西，我就会想起那道菜。”　　“你外婆一定很爱你。”周晚用英语说，　　“谢谢……”　　热菜一道道上来。　　其中一道是清蒸鲥鱼，　　鱼身完整，背上划了花刀，　　蒸鱼豉油，沿着盘底浅浅铺了一层。　　希尔达低头尝了一口，用芬兰语说了一句话，　　“她说什么？”周晚问。　　“怎么了？”周小良问。　　希尔达表情严肃：“周小良，你说你在基地食堂吃饭，　　你每天都在吃食堂。你明明可以吃这个，但你选择了食堂。”　　周晚擦了擦嘴，“不过她说的也没错，你工作了以后，对吃这件事确实没什么追求。”　　吃完饭，服务员撤了餐具，上了一壶碧螺春。　　隔壁包间传来袅袅的古琴声，时断时续，　　“怎么样？”周晚问。　　希尔达咬字不太准但很用力，“谢谢，我是说……谢谢姐姐。”　　……　　出了四合院，　　夜风清凉，　　希尔达跟在周小良旁边，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指，周小良没有说话，反手把她的手握住了。　　心里感觉很奇妙，　　好爽啊……　　这就是真正的恋爱吗……　　两个人这样在初夏的夜风里站了几分钟，　　然后开车回了基地。　　希尔达的房间在周小良隔壁，张主任提前叫人收拾过，　　床单是新换的浅蓝色，窗台上摆了一盆绿萝。　　她洗完澡，把打包桂花酒酿圆子放床头柜上，　　没舍得吃，说要明天当早餐。　　周小良帮她把窗帘拉好，道了声晚安，回到自己房间。　　饼干儿已经在床尾团好睡觉，　　周小良脱了外套，床边坐了会儿，准备去洗漱，　　这时门被敲响了。　　这个暴躁的节奏，他从小听到大了，　　周晚特有的敲法，　　打开门。　　周晚站在外门口，外套还穿着，　　“还没睡？干嘛来了。”周小良问。　　周晚不说话，把车钥匙塞进口袋里，走进来床边坐下，　　然后她抬起眼睛看着他，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小时候她每次忍着不哭的时候就是这样。　　别的小孩哭是哇哇的，周晚是安静地坐直，嘴角往下撇，　　然后眼泪掉下来的时候也不出声。　　“不是，老姐你干嘛啊！”　　周小良嘴角抽搐，　　这老姐不会又要哭吧，　　情感太丰富了，　　我不就是找了个女朋友嘛，　　还是外国妞，　　至于这样吗？　　哎，　　“怎么了？”周小良在她面前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