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节
第165节
她叹了口气，有些自嘲，“很抱歉，我没有那么大的魅力。没有一个猫愿意为了我决斗。” “或许我可以雇佣一个猫，让你和他决斗一番。” 周小良还没想好怎么接，安娜又说： “可是我并不喜欢这样的决斗。大家都知道我是个黄脸婆了，所有人都会看出来背后的真相。” 她靠在栏杆上，望着舞会中央那些被年轻公猫围着献殷勤的小母猫们，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如果我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哪怕是找人决斗，大部分人也会信的。但没办法，” “我老了。” 周小良看着她的侧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灯光下，安娜的脸上确实有了岁月的痕迹， 但那种成熟的风韵，那种举手投足间的从容，是那些叽叽喳喳的小母猫们永远学不会的。 他想说点好话劝劝她。 什么“你不老”，“在我眼里你很好看”，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些话太假了，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周小良最终说了句：“老a8也是a8。” “什么a8？”安娜问。 “没什么。” 安娜看他的表情，忽然笑了一声：“行了，别憋着了。” 她正对着周小良，难得的真诚： “不过我很高兴。今天听了你这话，真的很高兴。” “你愿意为我决斗，这恐怕是我近十年来，第一次听到吧。” 周小良心里一动。 他嘶了一声，试探着问：“听你这话的意思，早年间，不也有猫为了你决斗过？” 安娜的脸黑了。 “非要说得这么直白吗？” 周小良：“我就是好奇……” “我从母胎开始，就没有人为了我决斗过。” 周小良：“……” 他识趣地闭上了嘴。 安娜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舞池里旋转的身影，沉默了好一会儿。 “年轻的时候，我也想过会有人为了我拔剑。” 她忽然开口，“结果等来等去，等到自己成了圣阶，等到自己成了外交官，都没等来。” “走吧。”她往阳台方向走，“进去喝一杯。” 周小良觉得自己这场晚会应该没什么发挥的空间了。 安娜那番话很明显，没猫决斗了。 算了算了，来都来了， 周小良很快调整心态，开启了疯狂吃喝模式。 长桌上，摆满了各色美食，烤得金黄的肉排，精致的小点心，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水果， 周小良端着盘子，从头扫到尾， 周小良吃饱后，又连干了三杯琥珀酿，整个人飘忽忽的，舒服得直眯眼。 “好酒！” 他由衷赞叹。 忽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面前的桌上。 周小良低头一看。 一双袜子。 淡紫色的，薄如蝉翼，静静放在他盘子边上。 他顺着那双袜子往上看，对上一张妆容精致的中年贵妇的脸。 那贵妇猫穿着华丽的礼服，正挽着身边一只老猫的胳膊，大概是她的丈夫吧？ 贵妇猫风情万种地，对着周小良抛来一个媚眼。 周小良：“？” 贵妇猫见他没反应，挽着老猫慢悠悠走了， 这什么情况？ 还能这么勾引的吗！ 他左右看看，发现周围几只猫正用那种“小伙子有艳福啊！”的眼神看着他， 周小良：“……” 他把袜子往桌上一丢，往后退了两步，感觉像捧着个烫手山芋。 “怎么，不喜欢这个颜色？” 周小良回头，安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手里端着杯红酒。 周小良指着桌上那双袜子：“这什么意思？有这么考验干部的吗？” 安娜轻描淡写地说：“意思是她看上你了。” “我看出来了！”周小良急得直冒汗， “可这是马比拉街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这么不注重形象？” 安娜笑出声。 她揶揄道： “大家不都这样吗？” 周小良：“都这样？” “拜庭帝国就是这样的。”安娜抿了口酒， “你以为呢？贵族圈的规矩多，但私底下，玩得比谁都开。 送双袜子算什么，我见送饰品的，还有直接递房卡的。” 安娜看他的眼神有些玩味：“你真的很招猫喜欢。” 周小良擦擦额头的冷汗：“我谢谢您夸奖。” 安娜把那双袜子拿起来，端详了两眼：“嗯，料子不错，伯爵夫人出手就是大方。” 周小良：“……” 安娜把袜子往他手里一塞：“收着吧，人家一片心意。你要是不想要，回头让侍猫处理掉。” “行了，别紧张。” “在拜庭待久了你就习惯了。这儿的人，喜欢就表达，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第154章 内斗 周小良把袜子扔了一边去，苦着脸道：“我宁愿他们弯弯绕绕一点。” 安娜继续往舞会中央走。 “对了，刚才那位伯爵夫人，丈夫是帝国财务大臣，手眼通天那种。你要是想往上爬，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我谢谢您，不用了！” 安娜笑着走了。 宴会结束了。 宾客们三五成群往外走， 周小良亲眼看见，一公一母两只猫，出了大门就钻进了同一辆马车，掉头往一个方向跑了。 “这就迫不及待了？”周小良震惊。 安娜站在他旁边说：“不然呢？晚会不就是为了这个？” 周小良无言以对。 他跟着安娜往马车走，一路上踩到了三只不知道谁掉的鞋子，几根发带，还有一块绣着名字的手帕。 上了马车，车厢里安静下来。 周小良靠在窗边，掀开帘子往外看。 马比拉街的夜景依旧繁华，灯火通明的豪宅一栋挨着一栋，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笑声和音乐声。 周小良看着看着，忽然叹了口气。 安娜问他：“怎么了？” 周小良幽幽感慨：“拜庭帝国也还在打仗吧？” 安娜挑眉：“嗯，边境一直没消停过。” “可这群帝国的核心人物，”周小良指了指窗外那些喧闹的猫群，“似乎并没有什么感觉。” 安娜随即笑了一声。 她把酒杯放下，顺着周小良的视线往外看了一眼：“这已经很克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