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牙印

揍了一次还不痛快，将枕头收回来，她接二连三地继续挥下去，一副誓要将他今日揍扁在这里的模样。

哪怕被他牵扯着一只手，可孟弗的战斗力丝毫不减。将戚存原本整整齐齐的头发打成跟她同款的疯婆子发型，如若不是戚存伸手拽住另一端，她还能继续这么揍下去。

“还不松手。”整个人跪在床上，孟弗难得居高临下地望着戚存。猛地将手往后一抽，这一回的动作没有受到阻碍，彻底地抽出来了。

甩着被他攥在掌心有些发麻的手，孟弗皱着眉，神色有些不明，决定这一次一定要跟他说明白。

“你回回都是这样，不管事情的缘由是什么，只要是觉得事情不妙就装出一副可怜样。因为第一次吃准了我，就次次都这样。你是不是觉得我是这样的人，随随便便装装可怜，我就什么都不计较了。”

抬手挡住了他微张的口，孟弗将他的那些未尽之言全部堵回去。“你别说，让我继续说。”

以前想着早晚要离开，所以她就这么敷衍着。可如今要接下来还来相处这么久，为了杜绝以后被他这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蠢样，她决定要把这个脓包尽早给挑破。

孟弗将腿盘起来把枕头放在膝上，指着对面，她让戚存搬着板凳坐到对面，做出要促膝长谈的架势。

“在你心中，我就是那种肤浅到不行的女子是不是？只不过人家是为了男女之情或者是金银之物，只有我是喜欢看男子示弱。所以你觉得抓住了我的弱点，才这么肆无忌惮。”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戚存先前为了逗弄孟弗所倒的水有了用武之地。闷完那杯水，瞧着戚存没有辩驳之意，孟弗就继续说下去了。

“不得不说，你真的是很厉害，很敏锐，几个照面就摸清了我的喜好。但戚存，你知不知道？我是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一个五感俱全的人。不是那些摆在架子上木雕泥塑的偶人。所以不是只要你道歉了，我就一定会也一定要同意的。”

“没有，我没有这么想。”戚存慌忙反驳，他这样只是趋利避害惯了。在京中，无论他犯下什么样的罪过。只要他能摸准圣上的心意，就能一直安全无忧。

所以他习惯了这个样子，甚至在跟孟弗的相处之中，把这个模式带了进去。甚至还有过之而不及，唯恐将她气走。

可圣上跟孟弗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圣上久居高位、手握权柄，他的一切都以自己的喜好为准，所以面对戚存这副模样他已经司空见惯。

甚至看到戚存这样，他心里还有些隐隐得意自己将傲骨铮铮的戚家人养成了这副软骨头。

来自二十一世纪，融合了古代和现代两种记忆的孟弗，却不是这样。在她心中，一段健康的关系，绝不是以一个人毫无底线的讨好跟退让为基础的。这样的讨好跟退让，可能在某一瞬间觉得很好，但却不是长久之道。

戚存如此一直这般隐忍退让，哪怕就算是他可以一直忍气吞声，可孟弗早晚也会被惯的不分是非和轻重。而一直生活在这种畸形的关系里，就算是圣人也会被潜移默化的改变。

“我知道我装病是不对。”将自己的错主动剖白出来是很不容易，说到这儿，孟弗声音有些发涩。咽了咽口水，沉默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