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敲打

“无论你们心中是怎样想的，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戚存此生唯认定孟弗一人矣。我为燕隐骑之主一人，她就是你们的主母。若是心存不满，就趁早离开燕隐骑，我绝不多加阻拦。”

“属下不敢。”齐刷刷的跪倒一片，像十二这样的人毕竟还是少数。从小到大都将燕隐骑看作终身使命的其余人，听到戚存这样的话，心里只余惶恐，唯恐下一个被扫地出门的是自己。

也是现在他们才真正明白，无论戚存平日里有多好相处。但他到底还是主子，他们还是暗卫。上次替十二求情就已经出格了，若是被上弦大人知道，他们早就脱一层皮了。

十二都这样指名道姓地骂到她面前来了，孟弗若真是一点反应都不给她，还真要让人以为她是怕了这个十二了。若有怀着跟十二一样心思的人，还不得更变本加厉地欺负上门。

这回孟弗没有将手从戚存的手里面抽出来，狐假虎威的道理她还是懂一些的。“十二。”十二现在不必掩饰自己对孟弗的不满，瞪着她的眼睛好似下一秒就要从眼眶里掉下来一样。

“你说了这么多跟戚存的美好回忆。我倒不知你身为暗卫，竟然能这么擅离职守地显露人前。”身为暗卫哪有这么多暴露在日光之下的机会，他们大多隐匿于黑暗，在夜色的遮掩下行动。

十二也就是第一回正式跟戚存见面的时候是在白天，因着被那些纨绔子弟缠上，她还被罚了三十鞭子。她刚才说的很多话，也许是确有其事，但女主人公却被她换成了自己。

孟弗这句话无异于杀人诛心，那些十二在午夜梦回反复品味的美好回忆，就这样被她打上了痴想的标签。

“你胡说，你就是看不得主子对我好。你这样嫉妒成性、小肚鸡肠的人，怎配站在主子身边。”十二的唇边满是血沫，身上痛得也许骨头都断了，但她还是坚持挺着身子跟孟弗辩驳着。

掐了一下牵连在一起的手，孟弗将戚存要脱口的话堵住。“可终归主仆有别，主子的事，我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暗卫来插手了。”

她这一语双关，在场的人除了她跟戚存，皆都将低着的头埋得更深了。她算是看出来了，就算是牵扯到她身上，不过归根到底是一个疏忽职守。

罚就罚了，何必搞出来这副三堂会审的样子。将气氛弄成这个样子，不过是戚存想借机敲打这些有些飘了的人。

用力的咬着嘴里面的肉，戚存拼尽全力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没想到孟弗气起来人竟是这个样子，这么一比起来，平日两人直来直往的争吵，都算是她可怜他，没发挥全部功力了。

“全都是你的狡辩，昔有魏征死谏，难不成我们暗卫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主子走上错路。”险些被十二这话给气笑，孟弗没想到她竟然有脸将自己跟名垂青史的魏征相比。

摇了摇头，孟弗现在是完全相信这个十二是真的没长脑子了。“就算你是那个不怕死的魏征，你主子可不是唐太宗。你这话要被人听到，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孟弗俏皮地朝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被这话一吓，十二有些无措地将目光放到戚存的身上。她只知道魏征是忠臣，并不知道背后的典故。戚存脸上的嫌恶，让她原本忐忑的心更加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