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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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你拥进怀里,你身上的舞衣被他全部扯开,破布一般远远丢走。

他不知从哪拿出一根锁链,不顾你的挣扎,扣到了你的脚踝上。

“丽娘就应该被锁在床上,只看得见我。”

金色的链子禁锢着细白的脚腕,你奋力挣扎,细链晃荡,衬着雪白的皮子,透着一股难言的欲色。

“我贪图什么了?我所求的只是活着。”你咬紧后牙,冷冷地挑了他一眼,嘲讽道,“千万个女子为你而死,只因你是帝王,仅此而已。”

周琰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他冷笑了一声,随后拽住你的脚踝,把挣扎的你拖了回来。

他亲上你的脚背,沿着你的脚背,往上啃咬,把你修长雪白的双腿咬得尽是红痕,才悠然道“朕认为,不,我认为你我之间,和她们是不同的,丽娘不认为吗?”

“哪里有什么不同了?如果我先死了,你会和我同生共死吗?”你眼中泪水夺眶而出,眼前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模糊的水幕,你提高音量,声音凄利,“不,你不会。”

他把你拥进怀里,拭去你的泪水,安抚道,“若是丽娘先死了,我虽然不死,但我会记挂丽娘一辈子,再也不入。”

“呵,君恩如流水,你这句话又能维持多久了?在宫中我没有一日脚是踏到了实处的。”你抗拒地推开他。

“丽娘,你说这些不怕我杀了你吗。”他冷下脸来,眸光阴翳。

你笑着,泪水却如断线地的珍珠般流了下来,“那你杀了我吧,怀帝杀的是姜贵妃,不是海棠树下的姜丽。”

他定定地看着凝视着你,眼里掠过寒意,又有几分悲凉,良久,才叹息道,“丽娘,你让我如何是好了?”

你的腕子被他窟着抵在床头,他压上来,把你整个人都笼罩住,他低头含住你微张的双唇,这个吻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掠夺,他不在乎技巧,只是肆无忌惮地进攻,他的舌头纠缠着你,往你嘴里最深处试探,攫取你口中的津液。

他的膝盖分开你的双腿,抵住你腿心的敏感之处研磨。

你被他弄得浑身酸软,早没了抵抗的心思。

反正他又不是没弄过,你任由他掠夺,只是静默地流泪。

“丽娘,你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给予的。”

他松开抓住你的手,往下摸索,肆意揉捏你胸前的两团雪白,再用两指刺入你双腿间的花唇,随意扩张了几下,里面已经湿透了。

“丽娘,上面在哭,下面也在哭。”他贴近你的脸颊,吮吸你的泪水,“好可怜呀。”

他掐住你的盈盈一握的腰肢,胯下那一根驴物凿进你紧致的花道,层迭的穴肉被那玩意劈开,却还谄媚地和那物缠在一起,腿心的花穴也不争气地涌出汁液。

他低吟一声,把那玩意全顶了进去,肏干起来。

小腹里传来的阵阵酸麻快意,让你细碎的抽泣声中不免带上几分快意的呻吟,双腿不安分地晃动,妄想减缓身上那人的动作。

他双手握住你的脚踝,提起来,把你的修长的玉腿折到你的胸前,你的臀部完全悬空了。

他的腰跨的力量只作用你的腿心里的那一口花穴上,那驴物进得特别深,宫腔都被他玩透了。

淫靡的水声,肉体相撞的声音,金色的链子摇晃的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你挣扎道,“周琰,周琰,你不能这样。”

他听见你的抽泣声,更是猛力冲刺,每次都完全退出,又重重地肏进来,花穴被撞得糜烂熟红。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他腰跨冲刺,你被他顶得往床里陷,“姜丽永远都忘不了周琰,姜丽的所有一切都是周琰所给予的。”

你被他顶弄得浑身泛红,脑袋轻飘飘的,哪听得他在说什么。

“丽娘,第一次见你时,我就把你掳走,把你关起来,不给任何人看到。”他素来波澜不惊的眼中掠过几分癫狂。

113个中滋味完

黑沉的夜里,你挑着一杆红灯笼,沿着一条曲折的小路穿行,走了好久,眼前仍是一片浓墨重彩的黑。

你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到后面几乎是奋力在跑的。

盈盈的烛泪将要流尽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亮光。

你不假思索地扎进熹微的光里,却感觉整个人在急速下坠,手脚摸不到没有任何倚仗,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

你惊醒了,甫一恢复神智,酸痛感便如潮水般淹没了你,鼻尖还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馨香。

好一会儿,你才缓了过来,去思量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现在正全身赤裸,半倚靠着一个硬质的靠背躺着。

水红色的舞服皱成一团,被扔在旁边的地上。

你忙爬过去,捡起自己的水红舞衣穿上。

穿的时候,你仔细端详身上的皮肉,好端端的,雪嫩无暇,不似被折腾了一晚的样子,但是你确确实实感到腰酸背痛,下体还隐隐有被撑开的感觉,已经合不太拢了。

真是又撞鬼了,你愤恨地想。

你把衣服套上,才有心思回头看刚刚的靠背是什么。

这一看,你面色苍白,僵立得不敢动弹。

那是一个巨大的黄金棺椁,雕塑着金色的游龙。

毋庸置疑,那是周琰的棺。

你正处在周琰的墓室里,你所立的地方是墓室中央的一个圆形祭台,祭台中间摆着周琰的棺椁,周边陈列着青铜制的祭器,祭台的边上插着几个魂幡,没有风,魂幡耷拉着,上面描绘着帝王帝后乘飞龙登天成仙的画面。

祭台之下环绕着蜿蜒的水道,水道里堆砌着蓝色的水晶模拟着流水,水道回环,是百川江河大海的模样。水道之间,林立着用翡翠、黄金塑而成的层层迭迭的青山,雕刻成百岳名山崇岭。

祭台之上,一半是白天,七彩祥云簇拥着硕大的荧石太阳;一半是黑夜,夜明珠制成的群星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好一个富丽江山呀,你近乎绝望地看着这一切。

你还能出去吗?你眼中泪光隐隐,泪水即将涌出,但你抬起头,睁大眼睛,强把泪水逼了回去,现在还不能哭。

你走下祭台,越过湖海,绕过山川,小心翼翼地在墓穴中搜寻着可能的出口。

左拐右走,触目间皆是金光碧色,彩辉照人,你在墓穴内不知走了多久,才终于找到了一个石质的门,上面塑了几只威武的雄狮,怒目圆瞪。

你此时又饥又渴又累,已经走不动了,你靠着门坐下,歇了一会后,用手探寻门上是否有机关。

没有——什么都没有——你应该会想到的——墓穴里面怎么会有出去的机关了——

你难道就要在这里活活饿死渴死吗?你已经流不出泪水了,你蜷缩在石门旁无奈地想着,在这里饿死,不如不如一开始就随周琰去了。

对于一个帝皇来说,他对你已经够好了。

但是你不想死呀。

你胡乱地想着,鼻尖那股浓郁的异香愈发浓郁,你愈觉得眼饧骨软。

正欲惚惚睡去之时,忽然觉察到石门那端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你把耳朵贴到门上,一再确认,没错,是有声音。

难道是?你强打起精神,尽力拍打着石门,希望有人能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好一阵过后,石门訇然大开。

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披着明媚的阳光,立在石门正中间。

是周弈。

他低身,一手穿过你的膝盖,一手扣住你的腰肢,把无力起身的你抱起来,安慰道,“丽娘,这次是我疏忽,以后不会了。”

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决堤而出,泪水不断从你眼中滑落,沾湿了他的衣襟。

摄政王抱着正在流泪的你,大步踏入向阳光热烈的地方。

“王爷——”

“不要叫我王爷,叫我重光就好。”他轻轻抚摸你发顶,重光是他的表字。

“丽娘,睡吧。睡醒了一切都好了。”

你在他怀里,终于撑不住,安心地沉沉睡去。

翌日,和风晓旭,晨光熹微之中,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醒来了,身上一片清爽。

“小姐醒了。”一个陌生的丫鬟,见你醒来,便招呼人进来,服侍你穿衣洗漱,再引你去用早膳。

你一边吃着小粳米粥,一边端量这几个陌生的丫鬟,长挑身材,鹅蛋脸面,一样的妆饰,又四下环顾,这是一个精巧雅致的闺房。

“你们是谁,这是哪儿。”你佯作镇定地问道。

“回小姐,我是青儿。这里是摄政王府,我们是王爷拨来伺候你的。”那为首的圆脸丫鬟回道。

这时你方才安心地用完了粥,再喝了一碗酥酪,又吃了半盒点心。

“吃得跟个小花猫似的,这些日子受累了。”

你循着清清冷冷的声音看去,是摄政王,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了,嘴边罕见地有一丝笑意。

“王爷,谢王爷救丽娘脱离苦海。”你放下手中的点心,起身服礼,“不知王爷怎么得到消息的。”

“丽娘,我带你去个地方,路上说。”

你不明所以,但还是随着他上了马车。

“太皇太后下了懿旨,说太皇贵妃,因思念怀帝,自请守陵。”他平淡地说。

你的心重重一沉,你之后该如何呢?不能一直在摄政王府里吧?你

“王爷,依臣妾看可以这样,臣妾在皇陵中病重,特请回宫——”你抬头偷觑他,却和他鹰隼般的目光相撞,你心底顿时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

“丽娘,你还想进宫吗?”他瞟了你一眼,眼睛微眯,若有所思,“是我这摄政王府不够好吗?丽娘不喜欢?”他似乎半开玩笑道。

21月桂叶

tip:月光石的价格比起白钻可以算是大白菜了

“顾先生,你这是……”你明知故问道。

“亓太太,这是我的小小心意,也算是答谢亓夫人的丹青了。”顾俪笙推了推金丝边的细框眼镜,慢条斯理地说。

福生珠宝的橱窗里,黑色的人台上,陈列着一套别致的月桂叶元素的珠宝。

导购员从橱窗里,拿出了一条月桂叶项链,殷勤地对你说,“女士,试一试吧。这是我们店里经典的珠宝,设计独特,在整个港岛掀起了一片月桂叶热。上面整整镶嵌了6颗圆钻,8.3克拉。”

白炽灯的映照下,铂金月桂叶上的水钻流光溢彩,那白灼灼的光晃迷了你的眼。

你着迷地在店员的帮助下,配上这套璀璨的珠宝。

珠宝店的灯光下,晶莹的水银镜前,雪白的项颈上,柔顺的脸颊旁,流动着剔透的白光,摇摇晃晃,好似一滴即将消逝的露珠。

迎着这耀眼的光芒,你好似看到了,你的母亲。你的母亲隔着窗缝窥探,久久地失神。

你也偷偷望去,你看见你的父亲怀里搂着一个陌生的女人招摇着,玩笑着,那女人的脖颈间,脸颊旁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你攀上母亲光秃秃的脖颈,一声一声喊着,“妈,饿。”

你依稀记得,也许很久之前,母亲的妆匣还是堆得满满,青蓝的绿松石手链、深紫的石榴石珠串、飘绿花的冰种翡翠手镯,炫彩的欧泊戒指,铺在红色的绸子上,熠熠夺目。

“乖乖,走吧。”母亲低声说道,她的脸上不住滚下泪珠,一滴滴的,反射着太阳的光辉,圆溜溜的,好似一颗颗剔透的水沫玉珠子。

“走吧,我们去咖喱屋吃咖喱。”母亲攥下耳垂上的玉珠耳坠,那耳坠在母亲手中闪烁着一种奇幻的光。

正如你耳垂旁吊着的这一枚月桂叶耳坠,光华晶亮,不,这一枚,更为璀璨。

这是港岛数一数二的珠宝店,这是店里最昂贵的珠宝之一。

最昂贵的珠宝啊,你暗暗叹息道。

你凝神往珠宝店里的全身镜瞥去,不料却撇见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顾俪笙的眸子放肆地勾勒着你的躯干的线条,那目光好似穿透你的皮肉,要把你的筋骨嚼碎了,吞下去。

你打了一个机灵,清醒了过来了。

你低头避开他的目光,若是收下,就等于向他承诺了某些秘不可宣的事情。

不日,整个港岛不久就会传遍,你是顾俪笙的情妇。

你青葱般的指头,抚过胸前那几颗晃人的水钻,心里叹道,他真是舍得下饵。

“亓太太,喜欢吗?”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温良。

你抬头,在全身镜中再次看见了他,眸光平和,嘴角微微扬起,仿佛刚才的乖戾都是幻觉。

你转身,委婉拒绝道,“顾先生和二小姐的心意和礼物我都收到了,我拣这贵重的收下便好了,珠宝便不用了。”

他被你逗笑了,歪着脑袋,笑了几声,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你,“那就希望亓太太能真切地明白顾某人的心意了。”

“自是明白的。”你佯装没有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叫着女店员帮你卸下这一套珠宝。

他也没有强要你收下,还是那副温文有礼的样子。

你跟着他从开放冷气的珠宝店走出来,一股热浪就喷涌而来。

现在虽然已经过了白露,但港岛的日头还是毒辣辣的。

“时候不早了,我送亓太太回去吧。

这会再不同意便是不知好歹了。

你只能欣然应许,一路上都担心着他突然发难。

但是他一路上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他把你送到亓家小洋房,寒暄了几句,便驱车离开了。

还没等你从手提包里掏出钥匙,家中的小女佣,睼睼便抽开门闩,满面欢喜地迎你进来,接过你手上的提包,“我大老远的就瞧见夫人了,夫人今日怎么迟了这么多,杨枝甘露里面的芒果和西柚都不新鲜了。”

“我就说忘了什么,今日是去顾宅家里教书画的最后一天。放课后顾二小姐拉我去吃饭看电影说是要谢我。”你进屋,在玄关处脱下低跟的小皮鞋,换上舒适的平底鞋,打开风扇,径直去沙发坐下歇着,“你盛一小碗来吧,剩下的你要是不嫌弃就吃了吧。”

睼睼从厨房里端出一个小瓷碗,里面黄澄澄地盛着一碗用井水凉过的杨枝甘露,放到茶几上,便回厨房捣鼓去了。

其实你并没有说实话。

饭还没有吃到一半,顾二小姐就临时有事要走了,还特地叫顾郦笙帮她好好“款待”恩师。

吃完饭后,你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和顾郦笙再看了个电影。

若你是个男人或者是个单身的女人,倒无所谓,可你终究是亓太太。

再好的名姓被众人咀嚼几道,沾上了几口唾沫星子,染上了几分湿漉的人气,就再也淘洗不干净了。

饭后,他又借口着要送谢师礼,带你去了商店珠宝店,一挑便是店里时新的款式。

这不亚于把他的心思挑明了放在台面上。

你吃吃笑了,呷了一口冰凉的糖水,暗笑他长得那般俊秀的模样,手段倒这么俗,想用那几篓子臭钱来换你苦心经营才得来的完美的家庭,没门。

玄关处传来动静,这个点,应该是你的丈夫回来了。

你起身去迎接,接过他的公文包,替他解下领带,挂到衣帽架上。

他伸出双臂,环住你的腰,亲昵地吻你的左腮,又亲了一下你的右腮,再抱住你不撒手了。

“大热天的,热死了。”你推开他,含笑道,“你这满身大汗的,还不坐下歇会,挤在门口算什么样”

他放开你,一脸欢喜,脸颊上绽出两个小酒窝,笑着说,“云桢,我上次不是说要抢大项目吗,现在我们投标投中了。”

“进来喝口茶慢慢说。”你掉过身子,斟了一杯茉莉绿茶端给他。

他接过茶盏,凑嘴喝了半杯,抬起头,满面春光地说,“等项目结束后,我们就可以在西山置办个大房子了,里面再添上时新的空调。”

亓秀文是你的丈夫,他祖上曾辉煌过,到他的这一代没落了,但也留下来了不少的祖产,这儿便是一处,坐落在高街上的一处小洋房,也许50年前曾是港岛最时新的住宅区。

但如今的富人早迁徙到了西山上的,筑起了富丽的别墅群了,家家都装着时新的电冰箱与空调,在这炎炎的烈日下,造出了一个冰雪世界。

“哪家的项目。”你貌似不经意地问。

22同意顾先生的要求

tip:爱诺韦德片是短效避孕药。故事的年代大概是参考1960s末的部分设定,架空

晚上放纵得太过,第二日,你睡到晌午,才勉强能起来。

你关掉转了一宿的风扇,洗漱后,从衣柜里面翻出一个棕色的手提包,在手提包的夹层翻出一个棕色的小瓶子,倒出一片爱诺韦德片服下,才慢悠悠地下楼吃早午饭。

喝下最后一口莲子百合羹,你正打算上楼看会书,却瞅到茶几上放着一个黑丝绒包装的方盒。“睼睼,桌上这包东西是谁的。”

“夫人,今个儿一大早,有个人开车送过来的,说是什么顾先生送给夫人的礼物。”睼睼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夫人那时还在睡,我就没叫醒夫人。”

“应该是顾小姐送来的谢师礼之类的。”你说道,你把茶几上的黑色礼盒捧起来,一步步登上木制的阶梯,你的心也像琴弦般一点一点绷紧。

正午时期,艳阳高照。你推开卧室的门,打开咿呀咿呀的风扇,用纸巾擦了擦额上细密的汗水。

终于,你决定打开这个包裹,最外层是黑色的丝柔布,你挑开了这层丝绒,里面还裹着一匹白色的缎子,褪去这块缎子,一个香槟色的方形双层皮匣子露了出来,你掰开金色的锁扣,见到一张卡纸横陈在上面,你小心地挑开这封信:

亓太太,小小心意,务必笑纳。

黑色的字迹,稳重的楷体。

你的心颤动着,悸动着,一个人的心真能跳那么快吗?

你拆开第二层,里面果然是那套冠绝港岛的月桂叶首饰,一条项链,一对耳坠子,一枚戒指。

光艳的烈阳下,它们的光芒更胜了,好似一颗颗凝固的小型的月亮,反射着太阳的光辉。

你感到目眩神迷,你想着要把它拣好,还给顾俪笙。

可是都送来了,看一看也无所谓吧,你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催促道。

对呀,只是试一试。你感觉你的手,轻飘飘地,取出那套饰物,挂到身上。

你缓缓站起来,走到落地镜前,睖睁着眼睛。

你本就肤白,今日更是穿着一套纯白的薄纱无绲的旗袍,像一笼烟蒙蒙的水雾,戴上这一套首饰后,显得愈发精致了,仿佛太阳的光辉都被这套饰物渡到你的脸上了。

你抚摸着自己的脸,微微发着汗。

你受了蛊惑般,捏起礼盒里那颗戒指,想套在指头上,目光却不由触到手上那颗银质的婚戒。

你的手颤了一颤,那颗月桂叶戒指掉到了地上,咕噜噜地滚走了。

你忙蹲身寻找,摸了好久,才在床柱底下找了。

你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全身镜前,怔怔望着镜子里的那个女人。

汗水已经打湿了她的脸颊,你望着她胸前耳边的闪烁,仿佛看到了,她即将被亵玩的,她会在世人嘴中被咀嚼,被唾弃,她的晚年会孤零零的。

真是个婊子。你在心里狠狠地骂道。

好一会,你才把这些个项链耳裆全部卸下。

你抚摸着手上那颗1克拉的婚戒,脸上的表情迷茫地神情愈发坚定。

你想要一个完美的家庭,完美的,只有亓秀文能给你。

顾郦笙想用那套珠宝买你的青春,买你一辈子的幸福,怎么可能了,你恨恨地想。

你忙收拣好那套首饰,趁着时间还早,打车去了西山的富豪区。

西山区离高街有45分钟的车程,45分钟说短也不短,说长也不长,嘈杂的市街须臾换成清幽的林景。

港岛气候湿热,富家宅第大都建筑在叁四丈高的石基上。

沿着蜿蜒的百级大理石台阶望上去,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巍峨的欧式建筑,旁边簇拥着几座稍矮的白房子,布置严谨,林木森森。

唯有其中一座小白房子的阳台上,栽了一颗小叶九重葛,是十分明亮的嫣红色,一簇一簇的花骨儿旺盛地开着,枝蔓下垂,从阳台隔空灼烧到地上,这一切都被黑色的卍字铁质栏杆括起来。

这时你才意识到,自己一个人跑到顾宅,不异于自投罗网,可是都到这了,这事总要有一个了结。

你在男仆的带领下,经过前庭,绕过疏密的花园,方才进了客室,一股子凉茵茵的冷气扑面而来。

坐下后,一个女佣过来斟了一碗茶,放到金漆几案上,“太太稍微等会,先生现在不太方便走开。”

在客室坐了差不多40分钟,管家才下来,把你引进一间小小书房里,甫一进门,鼻端便触到一股清甜的气息,但仔细嗅去,又觉得底下掩着一股腥气。

“不知亓太太专程来找我是什么事情了,项链还满意吗?”

顾俪笙坐在一张黑色实木办公桌的后面,正在翻阅一迭文件,语气适然。

23同床异梦

“桢桢,你怎么心不在焉的。”亓秀文停下亲吻,双臂撑在你身侧,低头在耳边说,暖湿的气流弄得你耳朵有点痒。

“是吗?”你抬手插入他的发间摩挲,微微仰起头,亲了他一口,“可能是母亲失踪的日子快到了,最近我总是心神不宁。”

“怪我太忙了。”他有些懊恼道,“竟忘记日子快到了。”你们已经做了一次了,但他的那根东西还在你体内,虽然停下了抽送,但随着他的动作,渐渐又胀大了起来,磨得花肉痒痒的,不得痛快。

“桢桢。”他似乎有什么想说的在口中犹疑着。

你扬起玉臂,擦擦他额上的汗,打断了他,“快点动一动呀,好热。”你体力已经不支了,想着他快点弄完,你就睡觉,第二日好早起去顾宅。

顾俪笙原本说叁天后件见,但是第叁天早上又派人打电话来说最近事务繁忙,暂时无法抽身,希望你能理解,并改约到四天后。

顾俪笙的声音带着微微磁性,温柔地说,“作为补偿,我会每天抽10分钟的电话,给婉桢讲讲关于耳坠的事情。”

明天就是四天后了,你在他嘴里得知了一个浪漫的故事,关于你母亲的。

亓秀文不复刚刚那般温柔,一手把你拉起来,让你跨坐在他身上,你还来不及做出反应,那玩意进得更深了,他便掐住你的柔韧的细腰,粗壮的肉柱把窄窄阴道撑到一个紧绷的状态,龟头戳顶到稚嫩的子宫,打碎了你的百转的心绪。

他如此顶了数百次,每进出一次便有淫水从交合处沁出,沿着你白嫩的大腿根流下,发出“吧唧吧唧”的淫乱水声。

“桢桢,你里面好紧。”他附在你耳边说些下流的话,“好会吸。”一双手肆意地在你雪白的玉体上抚弄着,乳儿尤其就被揪弄得凄惨,红艳艳的。

你骑在他的肉棒上,因他的抽插,摇摆不止,为求稳妥,你本能地伸手兜住他的脖子,两条白生生的长腿勾缠住他的蜂腰。

殊不知这样其实是把重心都放在了肉柱上了,穴里的媚肉愈发谄媚地吸吮肉帮,你的全身泛起一片粉红,姣好的脸蛋微微失神,“不要了……”

肉棒快速地进出,媚滑的肉穴儿都洞开了,鲜红的穴肉不时被肉棒带出,又碾回去,你下身不住痉挛。

亓秀文腰臀用力,浑身的肌肉线条愈发明晰,把你撞得七零八落,两腿不住打颤,他就着这个体位抽插上百下,射了出来。

你感受到一股强有力的精柱喷射在穴内,可怜的穴儿哪兜得住那么多,精液便从肉棒和穴儿之间的缝隙流了出来。

你平躺在床上,微微喘息,以为今晚就这样了。

亓秀文却还不餍足,又要了你叁次,你被他翻来覆去以各种姿势玩弄肏干,下身一直抽搐却已经喷不出水儿来了,只能神志不清地求饶。

要是往日你定能发现他情绪不对,但现在你心里也堆着事情,只当他一时兴起,孟浪了些。

你对他有了愧,若是不让他弄,那岂不就是为了给顾俪笙当模特儿,耽误正常的夫妻生活,你期期艾艾地说不出口,就随他去了,却没想到被他弄到昏睡了过去。

24沉沦倒计时

这次你一来,便有个女佣在门口等你,她带着你沿楼前面,房子只有两层,阳台上的艳红的小叶九重葛已经拖到一楼的地面来了,周围有千百竿绿竹掩逸着,相映成趣。

真是个清净所在,这离主楼和其他的小楼都有着一大段距离,若是住在这,喧嚣的港岛倒成了个养生胜地了。

你推开门,不及多看,女佣便递给你一双绸缎猫跟的玫瑰色缎面拖鞋,待你换上后,欠身请你进去。

你卷起珠帘,入内抬头一看,只见宇室辉煌,银屏金屋,西班牙水泥花妆地板的最正中列着一张广作鎏金雕花螺钿红木罗汉床,铺着水红色的提花锦绣垫子,上边悬挂着四幅梅兰竹菊的缂丝条屏,法式枝形水晶灯吊在天花板上。这里和主楼的装修不同,是中西合璧的布置。

秀文要是把想把房子布置成这样,只怕又要花5、6年的积蓄了,你想到他愁眉苦恼的模样,不禁掩唇一笑。

“婉桢,怎么笑得这般开心。”顾俪笙温文的声音传来。

你循声看去,这时你才发现,原来他静立在一楼通二楼的楼梯中央,不知看了多久你的傻样。

你的脸颊瞬间烫了起来,赧然道,“抱歉,不知先生在这,一时便走了神。”

顾俪笙看着你雪白的脸儿上飞起了一片淡淡的粉霞,不禁眼神暗了暗,踱步下楼请你跟他一起上去,他把你送到二楼的一个小房子面前,温声道,“麻烦婉桢去里面挑一件喜欢的衣服换好,戴上喜欢的首饰,我今日想画一个居家的女主人。”

你微微诧异他居然没有借故让你当裸模,心里又感觉之前错看他了一分,虽然心里还是对他有所防备,但即使他真的对你存有什么心思,他也定不会直接做出什么下作的事情吧。

你推开厚重的红木门,入眼便是玄底堆金的百鸟朝凤的围屏,绕过屏风,一个飞罩雕花架子床垂着法式蕾丝纱帐,精巧的鎏金梳妆台上别类分门地摆着雅诗兰黛蜜粉饼,蜜丝佛陀的口红,雅霜牌雪花膏,资生堂的眉笔,香奈儿的5号香水,雅顿的青青芳草香水,海蓝之谜的面霜,林林总总,看也看不过来。

你感到有些呼吸不畅,这里似乎空气中都流动着细小的黄金粉末,干干的,沙沙的,像无数颗冷冷的小铃铛在你的气管中共振。

你想着赶快挑件衣服下去,于是打开床边的衣橱,里面各类服饰一应俱全,棉绸的、蕾丝的、缎子的,薄纱的、镂空的、钉珠的,绣花的,织金的,长裙子,短外套,短裙子,长外套,宽松的、紧身的,家常的,晨礼服,夜礼服,成色都很新。

这里以前是想必是住过人,你心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很快就走了,衣服还没穿上几回,女佣日夜照料着,或者是本来就住着人,这几天出去了,被顾俪笙借来画画了。

对,一定是这样,你默默想着,即使不是这样,又如何了?

你耳边又流淌起金粉小铃铛的“玲玲玲玲”笑声了,泛着一股金属的生冷味,先这样吧。

你拣起一件孔雀蓝的尖胸叁角腰雪缎雾花旗袍在落地镜前比了一下,雪白的皮子被映衬得像发着冷光的小灯泡。

你解开身上旗袍的开襟,褪了下来迭好,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只剩下奶杏色的胸罩和蕾丝内裤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

你换上孔雀蓝的旗袍,在镜子前转遛了一圈,却发现意外的合身,刚刚好掐出一截细细的水蛇腰来。

半个月前,邻居家的高太太,不知从哪里得了一匹上好的锦缎,裁成了衣服。打麻将时,她略一渲染,满街的人,都知道她得了一件上好的衣服。你虽然看不惯她的做派,但是那匹缎子是真的好呀,好呀。

你无意识地捻了捻身上这件旗袍的料子,这件怕是高街上所有太太的身上旗袍的料子都比不上吧。

你又打开了另一个橱柜,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色绚丽的珠宝,不少都曾经在各大时尚杂志里露过面,你指尖从他们身上一一掠过,挑了样简单大方的配上——正圆的冷光南洋澳白珍珠项链与耳钉。

你全身都戴好后,拢了拢鬓发,在落地镜前端详了一眼,你觉得你就像一条躺在黑丝绒礼盒里的高档钻石项链,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夺人心魄的美。

你婷婷地出来了,顾俪笙正倚靠在一旁的窗户上,看着窗外的绿竹潇潇。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转过身,金灿灿的阳光在他俊秀的脸庞上一闪而过。

当年在学校,像他这样的人品,定是有不少女孩子喜欢的,你想着。

25撞见出轨

为什么母亲身上会有伤痕?

母亲为什么提到家里人就惊慌失措?

还能见到母亲吗?

这些疑窦在你心中悄然生长,你恨不得飞到第二日,好好问问顾俪笙。

日子过得如流水,短短间,十几天便过去了,你日日来往于高街与西山区顾宅之间,母亲与顾折月的爱情故事也渐渐在你心中圆满了起来。

顾俪笙一点点抖落往事,让你即使回家去了,也不免挂念着他,时间长了,你竟然有些恍惚你是为了听到母亲的故事、亦或者只是……你不敢往下想。

这几日来,你见到了之前未见到的,享受了之前未享受的,有时想到这样子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你便不免有些遗憾。

只是再难再见识了才遗憾,没别的,对,没别的,你想。

如此这番,日日夜夜,你的心都系在了顾俪笙身上,难免越是疏忽了家里,亓秀文的细微的心情变化更是注意不到了。

这日,顾俪笙晚上有事,你下午便得早些回去,还绕路去市场上买了几碗槐花豆腐。

两叁点钟,正是下午打盹的时候,你也懒得扰醒睼睼,便悄然地开门进来,换上静音的绒布拖鞋,走上二楼吃,打算回自己的卧室歇歇。

卧室大门洞开,里面窸窸窣窣得有动静,你躲在墙后偷眼一看,睼睼正站着打扫卧室,亓秀文坐在板凳上包扎伤口。

秀文,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嘶——”亓秀文拿着一根沾了酒精的棉签给伤口消毒,眼瞅着伤口不大。

“先生以后削水果要小心点呀。”睼睼嘟囔道。

“没事,桢桢怎么不在。”亓秀文问道。

听此,你莫名停下想要推门进去的举动。

沉默了一会,睼睼才吞吞吐吐道,“太太……唉……刚刚……还在的。”

“怎么这般说话,莫不是你和桢桢合起伙来有事瞒着我?”

原本亓秀文只是玩笑话,但是看

见睼睼有些惶然的神情,面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这十几天,太太每天都出去,不和我说去哪,也不让我和你说她出去了。”

睼睼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就像蚊呐一样,忽然又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下。

“先生,我悄悄和你说吧。前些日子,我看着太太被一辆宾利车送了回来,耳朵上还配着一对昂贵的翡翠玉牌了。今早买菜的时候,邻居家的高太太还问我,先生是不是发达了,那枚玉牌的种水好的不得……”

“唉,秀文,你怎么在,今天你不是上班吗?”

你推门而入,笑眼弯弯,待看清他手上受了伤,笑颜里不由增添了一抹担忧,“这是怎么了?”

“没事,只是削水果时不小心罢了。”他站起来,伸出双臂想抱你。

你却阻道,“大热天的,我刚从外头进来,先别靠过来。”其实是你刚从顾家冷气茵茵分宾利车里下来,觉得家里氲着一股热浪。

你拉着他的手道,“我刚去市场买了几碗槐花豆腐,一起下楼吃吧,睼睼,你下楼把今天的甜品也拿出来吧。”

自从你出现后,睼睼便一言不发地低着头扫地,听到你的吩咐后,忙下楼去了。

“你还没说,怎么今天下午突然回来了?”

你勺了一羮豆花进嘴里,问道。

“没什么,今天我的工作提前完成了,便放了个假。”

“终于放松下啦,等会好好休息,这几天你回来都好晚了。”

“桢桢,之前和你说的那个项目已经进行到关键点一步了,”他低着头,仿佛不经意地说,“如果失败,我们可能要搬去煤气油灯街了。”

“不要太担心,我相信秀文的。”你挖了一勺冰冻的槐花豆花,伸长手臂,把勺子伸到他面前。

他就这个姿势,把你喂的豆花吞进喉咙里。

你正想把勺子撤回来,却发现他用牙齿轻轻咬住铁质的羹匙。

你装作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他才乖乖放开,嘴里还开玩笑道,“明明是桢桢先逗我的,怎么还先恼了。”

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就这么被你们打打闹闹过去了。

晚上你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心里想着白日总算蒙混过去了,但是又含着一股子愧意。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去完就再也不去了。

以后有机会就好好和秀文说说,你心想。

第二日,却不是在顾宅,顾俪笙驱车把你带到了一个日式榻榻米饭店里。

饭店位于2楼,拉上百叶窗后是锃亮的落地玻璃。

“今天我想画一个沉静的太太。”

在他的要求下,你换上了一件白色的浴衣,外面披上一件红色仙鹤拖尾振袖打褂,侧坐在,目光瞥向落地窗外。

你百无聊赖地看着楼下来往的行人,任由顾俪笙作画。

你自然不知道,在顾俪笙眼中,你是如何的,阳光下,你的每一根发梢,你优越的侧面线条,优雅的纤长的脖颈,都被镶上了一层金色的边框。

你的眼睛在阳光下看是琥珀色,瞳孔的内圈漾出浅浅的金棕色,遮掩在阴影里的瞳仁像一坛深幽的清泉。

楼下的行人来来往往,你无聊地分析叁叁两两的人之间的关系,大多是同事或者朋友,偶有一些甜蜜的情侣,忽然你眼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亓秀文!

正当你慌乱时,你发现他并不是一个人。

他旁边还有一个高挑的女人。

他们挽着手,举止亲密。

“顾俪笙,是你吗?”你声音颤抖,转过头,不可置信问道。

阳光在你脸上一掠而过。

这一刻,你彻底地失态了。

“怎么?”他抬头浅笑。

“你是故意的吗?”你颤抖地指着楼下的,亓秀文被一个高挑的女生牵着逛街,形容亲热,仿佛一对爱侣。

“我怎么听不懂婉桢在说什么?”他似乎有些疑惑,朝着你的指向看去,“怎么了吗?楼下只是一对很普通的情侣罢了。”

“情侣……你果真不认识他吗?”

你心里其实希翼着一切都是顾俪笙搞的鬼,这样子你完美的家庭还是好好的,没有裂痕的。

“桢桢倒觉得,我为什么会认识?”他脸上的疑惑更甚。

你这时泻了气,呐呐道,“他是秀文,亓秀文呀,你怎么会不认识他。”

可是就算这件事是顾俪笙安排了人又怎么样了?

你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个女生亲了亓秀文的脸颊。

这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他是婉桢的……丈夫”顾俪笙皱起了眉头,“婉桢需要帮忙吗?”

“……不……谢谢,顾先生,今天可以先画到这儿吧。”你浑身像被抽去了气力。

“对面是希尔德酒店,是顾氏旗下的产业,你想去查一下他们的房间号吗?”顾俪笙放下画笔,上前安抚地摸了摸你的肩。

“不……”你有些崩溃了。

他瞧你这副不忍面对的样子,把你拥进怀里。

兴许是累了,还是其他的什么,你没有抗拒。

他怜惜地抬起你的下巴,低头亲吻你的脸颊。

26强制

这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他在做不好的事情”顾俪笙皱起了眉头,“婉桢需要帮忙吗?”

“……不……谢谢,顾先生,今天可以先画到这儿吧。”你浑身像被抽去骨头。

“对面是希尔德酒店,顾氏旗下的产业,你想去查一下他们的房间号吗?”顾俪笙放下画笔,上前安抚地摸了摸你的肩。

“不……”你有些崩溃了。

他瞧你这副不忍面对的样子,把你拥进怀里。

兴许是累了,还是其他的什么,你没有抗拒。

他怜惜地抬起你的下巴,低头亲吻你的脸颊。

你欲推拒。

他在你耳旁,轻轻地说,“刚刚,那个女人,吻的就是亓秀文的这里吧。”

刹那间,负罪感消失。

你的意识漂浮,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个女人亲吻亓秀文的场景。

一种强烈的报复感涌上心头,你忽然主动地啄了一下顾俪笙的唇。

之后你又迅速地退开,仿佛整个人静止住了一般,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哭起来的样子……真是惹人怜惜。”真是让人兴奋了。

他亲上你的脸颊,渐渐往下吻去,从脸颊流连到脖颈,再用舌尖舔舐你的锁骨。

“真是惹人怜惜。”他不断叹息道。

“不——”你想推开了他,却被他结实的臂膀完全圈了起来。

“桢桢,为什么不了?桢桢看看我吧,桢桢。”

“……即使亓秀文出轨了,我也不能,若是这样的话,我与那些人又有什么分别了。”你似乎又看见了父亲搂着陌生女人得意的嘴脸,母亲眼中流下的滴滴泪珠。

“婉桢,你错了,我们这是在追寻幸福。你想想你的母亲,若不是她接受了小叔叔,又何尝能现在这样幸福了?”顾俪笙诱哄。

其实故事哪有他编造的那么浪漫,不过是一折巧取豪夺的剧目罢了。

他没见过那个女人,听说小叔叔心狠,把人关起来过,管得服服帖帖的。

不过小叔叔对她还是好的,替她照拂女儿。

不然婉桢这等姿容,早就被她家里那干等亲戚吃干抹净了。

他们出国后,这项资助工作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但愿他的婉桢识时务,不然……他瞥向对面那个伤心的女人,心里默默盘算着。

你瘫软了,是呀,幸福……

他继续循循善诱道,“婉桢,看看我吧。”

你抬头看着他哀求的模样,他素日多么从容不迫的一个人呀。

但是……但是……

但是……

得回去,回去好好问问亓秀文!

对!问问他!也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糟。

27爱恨之间

西山,又叫万宁山,它高高地俯瞰着整个港岛,富豪政要的居所大多坐落在此。

夏日的傍晚潮湿,西山上总会起一片白茫茫的雾。顾家的白房子化在雾里,只看见顶楼的五彩玻璃窗里晃动着灯光,一格一格,像一柄柄飘忽的蜡火,在雾海中沉浮。

柏油山道上空落落的,只有顾俪笙的宾利在静悄悄行驶。

你回头望去,来时的路已经被大雾吞没。

“我要回去。”你喃喃道。

顾俪笙只做没听见,埋首在你肩窝假寐。

他此番了结夙愿,愈发痴缠。

你有种预感,这次是你见亓秀文的最后一次机会。

你的声音愈发尖利,“我要回去。”

“回得去吗?”他附在你耳边,讥讽一笑。

“我要见他。”你平复下来,“停车。”

“这里可没有出租司机。”他轻弹你耳边的朱红坠子,丁零一声,撞到耳膜上。

“太太,顾某不愿意当恶人,尤其是面对你。”顾俪笙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又回到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他示意司机掉头。

黑色的商务车穿过迷雾,重回人间。

来往路上,行人车辆川流不息,各色小摊占道经营,密匝匝地把旧城区这边堵了个水泄不通。

亓家小楼房在地势略高的那一片。

到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婉桢,我给你一支烟的时间。”

顾俪笙的面容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指头间一点火光闪烁。

你想质问他凭什么,可是又转而嘲笑自己,他确实有这个本事,要怪就怪你的异想天开。

你焦急地一遍一遍揿铃,但揿了四五次,仍没有人来开门。

你焦急地摸出钥匙,往门孔里戳去,扭了七八下才旋开。

噔噔噔——踩着一双白色小高跟越过花园,玄关,二楼的扶梯,往常很短的一段路,居然像过了一个世纪。

上了二楼,一道隐隐的哭声不绝于耳,你循声走向卧室,推开门,亓秀文正在收拾行李。

睼睼背对着大门,肩膀一耸一耸,啜泣道,“老爷,您为什么要走这么久,是因为夫人吗?她的情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亓文秀眉宇间藏着深深的疲惫,眼睑浮肿,他靠在沙发上,全然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

“老爷,我跟你走吧。”睼睼去牵亓文秀的手,不料被他甩开。

亓文秀抬起眼睑,欲说什么,却正好看到镶嵌在门框中的你。

面色苍白,两条白臂膀横在胸前,雪白的无袖衬衫裙凌乱,像一块被丢弃的白手绢,从前的体面都不在了,但确实是他的婉桢。

“婉桢……”他瞳孔放大,嘴唇颤抖着,“你回来了。”

“你下去。”你向睼睼说。

28山高水远完

既然已注定分开,不如各自留些体面。

你和亓秀文聊起年轻的时候,“15岁那年,我们排练舞台剧,在后台随机抽取角色。我演灰姑娘的后母,你扮灰姑娘的父亲。你那时真大胆,竟然抬头对我说,“确认一下,你是我的妻子。”

昏暗的房间里,人声嘈杂,几盏油灯,只有他的眼睛亮亮的。

“你在舞台上叉着腰怒斥的样子真是活力十足,我还记得,裙摆太长,那天你跌了一跤。”

“你怎么总记我的糗事?”

“你摔在我的臂弯里,我自然印象深刻。”

他向前抱住你,温热的手臂横过上你的腰背,愈发用力,像是要把你整个人镶嵌在怀里,再也不分离。

“婉桢,时间到了。”顾俪笙倚在门框上,两指间夹着一支即将燃尽的香烟,声音悠悠,如同渺渺烟雾。

二人俱是一惊,交缠的臂膀解开,都还残留着彼此的余温。

亓秀文看不惯顾俪笙楚楚斯文的模样,轻蔑地说,“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婉桢不会爱上你的。”

“爱?”顾俪笙嗤笑,“是你这个废物说了算的?”

“走了。”他随手把烟蒂扔进书桌上的玻璃花樽,火星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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