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马面人鼻子里喷出一股白气：“这是命令，不是商量。”他转向逍遥，“你负责看着他，别让他偷偷接私活。”

逍遥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零：“……”

走出会议室，逍遥一把勾住零的肩膀：“前辈，想去哪儿玩？”

零面无表情地甩开他的手：“训练室。”

“喂喂，放假还训练？”逍遥挡在他面前，“不如我们去海边？听说南边的金沙湾最近有烟火大会。”

零的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人多。”

“那去爬山？北岭的云海可是一绝。”

“累。”

“逛博物馆？”

“无聊。”

逍遥叹了口气，突然眼睛一亮：“那去我家吧！”

零的脚步顿住了。

“我爷爷留下的老宅子在城郊，安静，有院子，还有——”逍遥压低声音，“一个私人收藏室，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零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逍遥趁热打铁：“我做饭还不错哦。”

“……随便。”零最终妥协。

逍遥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逍遥的老宅是一座青瓦白墙的四合院，院角种着棵老桂花树，正值花期，香气沁人。

零站在院中央，难得地露出些许怔忡。

“怎么样，不错吧？”逍遥拎着两人的行李，用肩膀顶开主屋的门，“你的房间在东厢，我住西厢。”

零沉默地跟着他穿过回廊。东厢房收拾得很干净，床单是简单的藏青色，窗外正对着一小片竹林。

“缺什么就跟我说。”逍遥放下行李，突然想起什么，“啊，浴室在院角，热水器有点旧，得多放会儿水。”

零点点头：“谢谢。”

“客气啥。”逍遥摆摆手，“我去做饭，你收拾好了来厨房找我。”

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气。零循着味道走来，看到逍遥系着围裙，正麻利地翻炒锅里的青椒肉丝。

“前辈来得正好！”逍遥头也不回地递过一碗刚蒸好的米饭，“帮我尝尝咸淡。”

零接过筷子，夹了一块肉。

“怎么样？”逍遥期待地转头。

“……可以。”

“就只是‘可以’？”逍遥假装失望，“我可是特意学了蜀州菜的做法。”

零又夹了一筷子：“比食堂好。”

逍遥顿时眉开眼笑：“那以后常做给你吃！”

零的筷子顿在半空，耳根悄悄红了。

晚饭后，逍遥带着零来到后院的小阁楼。推开雕花木门，一股书卷混着檀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就是我说的收藏室。”逍遥点亮油灯，暖黄的光晕照亮了满墙的古籍和博古架上的器物。

零的目光立刻被一把唐横刀吸引。刀身修长，鞘上缠着褪色的红绳。

“眼力不错。”逍遥取下横刀递给他，“这是我曾祖父的收藏，据说斩过僵尸。”

零小心翼翼地抽刀出鞘，寒光如水。他的手指抚过刃纹，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

逍遥靠在桌边，静静看着他。灯光将零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边，平日里冷硬的线条此刻全都软化了。

“喜欢可以拿去玩几天。”逍遥突然说。

零猛地抬头：“不行。”

“没事，反正放这儿也是落灰。”逍遥笑着凑近，“就当是……定情信物？”

刀鞘“啪”地掉在地上。零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弯腰去捡时差点撞到逍遥的下巴。

两人手忙脚乱地分开，阁楼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越来越快的心跳。

半夜突然下起暴雨。逍遥被雷声惊醒，发现院子里有动静。

他撑伞出去，看到零站在桂花树下，手里拿着那把唐横刀，正在练习一套古朴的刀法。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白色单衣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逍遥看得入了神，直到零收势转身，才发现他的存在。

“前辈，淋雨会感冒的。”逍遥把伞递过去。

零摇摇头：“习惯了。”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他湿漉漉的脸。逍遥鬼使神差地抵了抵上颚

天刚蒙蒙亮，零就醒了。

窗外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和桂花的清香，他推开雕花木窗，看到逍遥正在院子里练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