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他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眉眼间满是故作的悲凉。
也对,从小到大,我们三个人的友谊,从来都是拥挤的。你和谈行野永远走得最近,永远是一伙的,我从来都是多余的那个。既然这样,那我退出好了,以后你们的事,我再也不掺和。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都透着被好友猜忌的心酸,若是旁人,怕是早已心软,可符文言太了解他了,清楚知道这不过是他惯用的伪装。
你不用装模作样,你刚才的反应,已经承认了。
乔谷溱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尖泛白,僵持片刻,终于卸下了所有假意的委屈和温和,抬眼看向符文言。
嗯,是我干的。药是我下的,酒店的局也是我布的,一切都是我策划的。
他坦然承认的模样,反倒让符文言一怔,随即心头怒火更盛,压着嗓音质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为什么要这么对行野?
为什么?
乔谷溱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却很快遮掩过去,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径直错开话题。
符文言也猛然想起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不再纠结下药之事。
别扯别的,云逐玦呢?你把他藏哪了?行野在家心脏剧痛,他肯定出事了!
提到云逐玦,乔谷溱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情:他?被云家人接走了。
符文言眉头紧锁,显然不信:云家人?我怎么不知道?
云逐泊亲自来接的,说是他身体状况太差,家里联系了国外顶尖的医疗团队,要送他去国外接受长期治疗,今早刚走。
乔谷溱眉眼低垂,掩去眼底的精光,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人是他亲哥哥带走的,手续都办好了,我总不能拦着,毕竟也是为了云逐玦的身体好。
他说得天衣无缝,神情坦荡,丝毫看不出说谎的痕迹,仿佛真的只是将人交还给了云家。
符文言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慌乱和谎言,可乔谷溱始终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异样。
符文言心中疑虑重重,他清楚乔谷溱的手段,知道这番话未必是真,可一时之间也找不到破绽,更没有证据反驳。
乔谷溱,你最好别骗我,若是让我知道你动了手脚,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乔谷溱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信不信由你,人确实不在我这了。
第58章 可惜落在我手里面
乔谷溱打发走符文言,脸上那层假意的淡然瞬间褪去,转身便快步朝着地下室走去,皮鞋踩过楼道,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声响。
推开地下室厚重的铁门,治疗室内的仪器还在发出轻微的嗡鸣,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白沐莯依旧躺在手术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双眼紧闭,嘴唇干裂泛白。
原本布满伤痕的身子软软瘫着,显然是刚熬过剧痛,陷入了虚弱的昏睡。
负责治疗的主刀医生摘下口罩,快步走到乔谷溱面前,脸上带着难掩的欣喜,语气恭敬。
乔先生,第一轮高强度神经刺激治疗已经全部完成,效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
乔谷溱目光落在手术台上的人身上:具体如何?
我们对脊髓神经和耳蜗听觉神经的强效唤醒,起效十分显著,
医生指着一旁监测仪上的数据,细细汇报,患者下肢休眠的神经已经出现明显的反射反应,腿部肌肉不再是完全僵硬无力的状态,后续再跟进治疗,脱离轮椅、重新站立的概率极大。
而且他耳部的神经损伤也得到了快速修复,听力恢复进度远超预期,不用多久,完全可以摘掉助听器,正常接收外界声音。
一旁的护士也跟着补充,语气满是诧异。
他意志力比我们想象的强,这么高强度的刺激,硬是扛过来了,身体各项指标也慢慢趋于平稳,恢复状态特别理想。
乔谷溱缓缓走近手术台,指尖轻轻拂过白沐莯蹙起的眉头,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又满意的笑。
效果好就够了。
云逐泊刚整理完手边的治疗记录,抬头便看见乔谷溱从外面进来,神色间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玩味,当即皱了皱眉。
刚才外面是谁来了?我听见上面有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