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白漓将膝盖蜷得更紧,把脸深深埋进去。

破碎的碧色衣料下,单薄的肩胛骨支棱着,因持续的疼痛而不住颤抖。他不敢出声。每一次哭喊,都会换来更狠毒的鞭笞。

他学会了沉默,学会把所有的呜咽吞回喉咙深处,化成细碎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呼吸。

可是太疼了。

疼到白漓开始分不清是皮肉在疼,还是骨头在疼,还是空荡荡的,失去了七条尾巴的脊背在疼。

疼痛如无数细密的针,从每一个毛囊,每一处伤口,每一根被斩断的神经末梢钻进去,在他的血液里游走,刺穿五脏六腑,最后汇聚在心口。

曾短暂地,自欺欺人地住进过一个墨绿色的影子。

第113章 阿然,本尊要去救人了

白漓想起宴席上,那只揽过自己肩膀的,温热的手。

他想起那人低头看他时,唇角噙着的漫不经心的笑。

他想起自己拽着那墨绿色的衣袖,仰着脸,怯生生地喊尊上时,那人没有推开他。

分明是作戏。他比谁都清楚。

可他还是忍不住沉溺了。

报恩当然也包括心甘情愿被利用。至少利用他的人,是那样好看。

可那人甚至不曾真正看过他。

白漓从没有奢望过什么。他只是在宴席上扮演好了自己的角色,娇媚的,依赖的,占尽风头的尊上身边的宠儿。

他以为演完这一场,自己还能回到那个还算温暖的殿宇,继续做那个被收留的,可有可无的小狐狸。

他不知道,当自己被原鸿以“与尊上结契之事还需详谈”为由留下时,喻绥并没有回头。

墨绿色的身影,消失在了羽麇宗的云阶尽头。

“别……”声音破碎的喉咙里挤出来,洇着血沫和泪水的咸涩。

他不知道自己在对谁说。

是那个早已离去的背影,是这间冰冷的囚室,还是那柄又一次高高扬起的,泛着幽光的锁灵鞭。

“别……来……”不可以来的。

他是弃子。是演完即弃的道具。是连正式血契都尚未缔结的,无关紧要的小狐狸。

他不值得尊上为他涉险。

又一鞭落下。

白漓的身体剧烈弹起,又重重摔回冰冷的地面。

他已经没有力气蜷缩了,只能瘫软在那片逐渐扩散的暗红血迹里,像一尾搁浅濒死的鱼。

破碎的脊背上,倒数第二条尾巴的根部已经开始渗血,只要再一刀。

他涣散的视线透过模糊的血雾,望着囚室顶部那片浓稠的不见星月的黑暗。

“主……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唤。

明明还没有结契。

明明他是最骄矜的,现今连唤尊上都小心翼翼,生怕逾矩。

明明那人从没有应允过他任何东西。

可是在这一刻,在冰冷黑暗,充斥血腥和绝望的囚室里,在他即将失去最后一条尾巴,即将丧命时。

白漓只想这样唤一声。

用从未被允许,今后或许也再无机会使用的,僭越而卑微的单方面称呼。

“……主人。”白漓的嗓音轻得听不见,他说:“……不要来……”

一滴泪,混着血,从眼角滑落,渗入身下冰冷的石板。

不要来。

不值得的。

也不要……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

他闭上了眼。

*

赤焰踏入永夜殿密室时,喻绥正立在窗边,指尖把玩着那枚从宴席归来后便不曾离身的温润的暖玉棋子。

他没有回头。

“说。”

赤焰单膝跪地,喉结滚动,几息未能出声。他向来寡言,却从未如此艰于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