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先前一心一意奔着阿然无恙,也没问问系统走完魔尊的人物剧情会不会给他寻个壳子。
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魔尊是个反派炮灰,他自己哪怕剩一口气都想待在美人身边。
“阿然方才说,同我在一处,很好。”喻绥小心翼翼地确认。
像一个忽然得到了渴望已久的糖的孩子,舍不得立刻吃掉,只是反复看着,摸着,确认它真实存在于自己掌心。
沈翊然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喻绥看到了,一直藏在沈翊然发间的,从客舍窗前蔓延到现今的绯红,已经从耳廓一路烧到了耳垂,又顺着纤细白皙的脖颈,悄悄染进了衣领深处。
喻绥的心跳漏了好几拍,没再逗弄,垂下眼帘,用手指探地碰了碰红透的耳廓。
沈翊然整个人抖了下,却没有躲。
喻绥的指尖便大胆了些,从耳廓轻轻滑到耳垂,近乎虔诚的珍惜,叫沈翊然无所适从。
触感温热柔软,在他指腹下若初生花瓣,一碰便要融化。
“……阿然的耳朵好红。”喻绥说。
沈翊然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染着病态的红晕,不知是羞赧还是虚弱所致。他的眼尾也洇着淡淡的绯色,望向喻绥时,总是清冷的眼眸里带着无力的嗔意,却怎么也说不出那个滚字了。
他偏过头,回应险些被自己的心跳淹没,“……别说话了。”
喻绥便乖乖地“嗯”了声。
只安静了片刻,他又忍不住开口,声线放得更软,得寸进尺的撒娇般的尾音缀在字句上头,“那阿然能不能告诉我,方才那句话……是哄我的,还是真的?”
“我怕是自己会错意,白白高兴一场。”
沈翊然看着他。
望向自己的紫色桃花眸澄澈得可怜巴巴的,像一只害怕被主人遗弃的幼兽,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求一个确切的答案。
心口冰封已久的壳,被什么东西轻轻撬开了道缝隙。
缝隙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可从缝隙里,有什么温热柔软的,被他压抑了太久的东西,正在悄悄渗出来。
随着无情道的裂隙愈来愈嚣张。
“……真的。”沈翊然地补了一句,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为自己找一个开脱的借口,“……我从不哄人。”
喻绥怔住。
他望着沈翊然垂下的长睫,望着那烧得更红的耳廓,望着那苍白的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却分明泄露着无处躲藏的羞赧。
喻绥眼眶有些发酸,“……阿然。”
沈翊然“嗯”了声。
“你若不想看见白漓,回去后,我叫他别去你跟前晃悠。”
沈翊然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眼。
“不用。”将睡未睡的软糯嗓声落在喻绥耳边,“血契已结,他在魔宫不该受限。”
其实还没结契呢。喻绥沉默片刻,“……那我不理他了。”小学生一样。
沈翊然没有说话。
可喻绥分明感觉到,某人埋在自己胸口的脸,似乎往自己这边又靠近了一点点。
喻绥大着胆子低头在人柔软的黑发上轻触了下。
胆小鬼的吻。很轻。
*
魔辇在衡安殿前稳稳停驻时,天边已泛起蟹壳青的微光。
喻绥没唤人,也没有将怀中人放下。
他就这样抱着沈翊然,踏过殿门,穿过屏风,径直步入内室。
一路上,沈翊然很安静地蜷在他怀里,阖着眼,长睫覆着,呼吸轻浅绵长,像是睡熟了。只有仍揪着他衣襟的手,泄露着几分似醒非醒的意识。
喻绥将他轻轻放在软榻上。
锦褥早已换过新的,柔软蓬松,熏着淡淡安神香。可沈翊然一沾到榻面,眉心便蹙了下。他没睁眼,揪着喻绥衣襟的手,却固执地没有松开。
喻绥低头,看着那几根苍白纤细的手指,还有自己被攥出细密褶皱的墨绿衣料。
第112章 阿然我想牵你,可以么
喻绥心里都要乐开花了,当然不会挣开,顺势在榻边坐下,任由那只手继续揪着自己。
“醒了?”有人在泛红的耳畔留下个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