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看你的时候,从来不是用眼睛。”
陆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垂下眼,看着秦弈握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
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扣得不紧,但他知道挣不开。
他也没想挣。
“那用什么?”
秦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松开陆白的手腕,将手掌覆在他的后颈上,微微用力,将扣在自己胸口前。
陆白闭上眼,感受着从胸口传来的心跳声,沉稳而缓慢。
秦弈的心跳一直是这样。
不急不躁,仿佛天塌下来也改变不了它的频率。
陆白有时候会想,这个人是不是连肾上腺素都带着某种近乎冷酷的从容。
秦弈的手指在他的后颈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的薄茧擦过皮肤,带着粗粝的温热。
客厅里很安静,窗外的风声不知何时停了,连院子里的虫鸣声都寂静了。
过了很久,陆白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哥哥,回房睡觉。”
“好。”
秦弈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陆白没防备,身体突然悬空,本能地搂住他的颈脖。
秦弈的手臂收得很稳,一只托着他的肩背,一只抄着他的膝弯,将他稳稳抱住。
“哥哥打算抱我上去?”
秦弈托着他往上颠了颠,将人更稳地拢进怀里。
“你老公什么体力你不知道,嗯?”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笃定。
陆白红着脸瞪他,他现在虽然习惯了秦弈时不时的撩人,却还是有那么一点害羞。
“那走快点。”
秦弈低下头,鼻尖擦过他的额角。
“急什么。”
话是这么说,脚步却快了几频。
“秦弈。”
“嗯?”
“叫声哥哥来听听?”
“阿九能受得住?”
“那是我的事,你叫不叫?”
第164章 顾原你什么意思?
后院。
客房的门都关着,走廊里的灯已经熄了大半,只剩楼梯口那盏壁灯还亮着。
昏黄的光铺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旧纸。
陆秋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
夜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带着初春泥土的气息。
他低头看了看指间那根烟,拇指在滤嘴上轻轻碾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院子,落在对面那排客房的方向。
顾原的房间在那边。灯还亮着。
他看了几秒,收回视线,将那根没点的烟别回耳后,转身往楼下走。
其实他也不知道要去哪。
只是觉得房间里闷,待不住。
后院的花圃边上,白天被直升机旋翼吹散的落叶还没扫净,零零散散铺在石板路上。
陆秋踩着落叶走过去,在石栏边停下来。
夜风大了些,吹得他衣领翻起来。
他不理,就那么站着,望着远处的夜色。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秋没回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还不睡?”
顾原的声音不高,被夜风吹得有些散。
陆秋转过头。
顾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站在花圃边上的灯影里,半张脸被光照着,半张脸藏在暗处。
“你不也没睡。”陆秋说。
顾原没接话。
他走过来,在陆秋旁边的石栏上靠下来,两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谁都没再开口,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带着花圃里泥土和嫩芽的气息。
“顾原。”陆秋先打破了沉默。
“嗯。”
“你什么意思?”
顾原偏头看他:“什么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陆秋本以为,跑马场那件事之后,他和顾原之间会有一个实质性的进展。
可是没有。
马场上那共骑一匹马、那一个吻,仿佛都只是一场梦。
他知道顾原忙,这段时间大家都忙,可再忙也还在同一个屋檐下。
每天晚上,他都控制不住想问顾原一句:你到底什么意思?
后来他忍住了。因为他自己说过,他愿意等。
于是陆秋就把马场那一切当作一场梦,梦醒了,就该结束了。
如果顾原今晚没跟出来,陆秋打算就这样算了。
可他出来了。
陆秋就想问个清楚。
“你到底什么意思?”
顾原没说话。
他磕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忽然一把将陆秋拽过去,低头覆上他的嘴唇,把嘴里的烟雾尽数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