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都市余邪，同行暗谋
秦宅大厅的血腥味与阴煞之气，随着血玉被水灵珠吸收，渐渐消散殆尽，只剩下满地狼藉与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药味。瘫软在地的秦守业，失去将臣精血的操控，浑身脱力，眼神从最初的癫狂茫然，慢慢恢复清明，看着自己沾满血渍的双手，又望向满地碎玉与混乱的大厅，脸上满是惊恐与后怕，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我……我到底做了什么……”他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无尽的悔意，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长时间被邪气侵体，气血亏虚，根本使不上力气，“那块玉……那块血玉，自从拿到手，我就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全是嗜血的念头，见了血就发狂，家里的佣人、管家，我都差点伤了他们……”
秦伯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自家主人，眼眶泛红：“先生，您总算清醒了，这些日子，可把我们吓坏了，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啊。”
林有道缓步走到秦守业面前，纯阳灵气缓缓渡入他体内，温养他受损的经脉与心神，沉声道：“你被将臣精血侵染心智，沦为献祭的傀儡，若非及时化解精血邪气，不出三日，你便会精血耗尽，魂飞魄散。此后需静养三月，忌荤腥、远阴邪，多服温补之物，方能慢慢恢复。”
秦守业感受着体内温和的暖流，浑身的痛楚与疲惫消散大半，对林有道感激涕零，挣扎着想要行礼致谢：“多谢大师，多谢大师救命之恩，若非诸位与这位先生出手，我怕是已经万劫不复，日后大师但凡有差遣，我秦某定当万死不辞。”
“你只需安心休养，约束自身，不再触碰邪异古物，便是安好。”林有道收回灵气，语气平淡，并无居功之意。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一旁的玄尘身上。他依旧站在原地，白衣纤尘不染，手中把玩着装着水灵珠的锦盒，神色温润淡然，仿佛刚才轻而易举吸收将臣精血、化解滔天邪气的人，并非他一般。面对众人的注视，他没有丝毫局促，反而抬眸看向林有道，嘴角勾起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眼神澄澈，却又藏着深不见底的隐秘。
谢砚辞站在林有道身侧，魂火始终内敛，目光紧紧盯着玄尘，周身透着淡淡的戒备。他能感受到玄尘身上潜藏的磅礴力量，那股力量温和却不容小觑，远超在场所有人，绝非寻常修士，可对方身上并无半分邪气，反倒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圣洁气息，让人捉摸不透。
王天离走到林有道身旁，压低声音，神色凝重：“林道长，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手握上古水灵珠，知晓将臣碎片与我们的使命，身份太过神秘，方才他提及女娲血脉，却又不承认，绝非等闲之辈，与他同行，需万分谨慎。”
林有道微微点头，心中同样戒备。玄尘的出现太过巧合，恰好赶在献祭圈套发动的关键时刻出手，目标明确指向将臣精血，又直言要与自己合作，救父的理由虽合情合理，可太过完美，反倒让人不安。但他也清楚，玄尘实力远超众人，若是敌人，方才献祭阵启动时，众人早已陷入险境，对方并无恶意，且目标与集齐碎片的主线一致，暂时合作，是当下最优的选择。
沈若晚拉着阿珠，站在不远处，好奇地打量着玄尘，小声嘀咕：“这个人也太厉害了吧，一颗珠子就把那么凶的血玉吸收了，比林道长他们出手还要轻松，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知道，但是他看着好温柔，不像坏人。”阿珠小声回应，眼中满是敬佩，“他帮我们化解了危险，是好人吧。”
顾尘站在沈若晚身后，依旧有些拘谨，他天生衰运缠身，面对玄尘这般强大的人，下意识想要避开，可又怕自己离开后，衰运给众人带来麻烦，只能默默站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偏偏，他刚往后缩了一步，脚下就踩到一块碎玉，险些摔倒，沈若晚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福运与衰运瞬间交织，堪堪稳住他的身形。
“你就不能小心点。”沈若晚嘴上抱怨，手上却没松开，语气里满是无奈，却也没有嫌弃。
这一幕落在玄尘眼中，他眸色微动，目光在沈若晚与顾尘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平静，淡淡开口：“这位小姐天生天福运，这位先生则是极致衰运，福祸相抵，阴阳平衡，倒是世间少有的命格，二人同行，可避极端之险，实属机缘。”
众人皆是一惊，没想到玄尘只是一眼，便看穿了沈若晚与顾尘的命格，这份眼力，更是骇人。
林有道上前一步，看向玄尘，语气郑重：“玄尘先生，今日多谢出手相助，化解都市献祭之危。既然先生说要合作，那此后便一同前行，只是先生需明白，我们集齐将臣碎片，只为封印邪物，护苍生安宁，若先生有半分危害苍生的念头，我们定不会姑息。”
“林道长放心，我言出必行。”玄尘颔首，神色认真，“我毕生所求，仅为救醒父亲，绝不会因私念祸及苍生，水灵珠吸收精血，只为温养父神灵脉，待精血集齐，救父之后，水灵珠与剩余碎片，尽数交予道长封印，绝不私留。”
他的语气坦诚，眼神真挚，周身的祥和气息愈发浓郁，让众人心中的戒备，稍稍消散了几分。
当下，众人先协助秦伯清理秦宅的混乱，林有道与谢砚辞联手，在宅中布下纯阳辟邪阵，驱散残余的阴煞之气，避免邪气再次聚集，祸及他人。玄尘站在一旁，并未出手，只是静静看着，偶尔指点几句阵法的疏漏之处，所言句句精准，皆是阵法精髓，让王天离与林有道心中愈发惊叹，此人不仅实力强悍，对玄门阵法的造诣，更是远超常人。
清理完毕，天色已然渐亮，晨曦透过窗户，洒进大厅，驱散了最后一丝阴冷。秦守业早已被秦伯扶去卧房休养，秦伯再三挽留众人留下歇息，众人婉言谢绝，秦宅之事已了，不宜久留，且城市之中，尚有精血消散后残余的细微邪气，需尽快处理，避免滋生新的祸端。
辞别秦家众人，一行人走出秦宅，清晨的都市，空气清新，车水马龙渐渐苏醒，一派繁华喧嚣之景。与昨夜秦宅的阴森诡异，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