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投票绑架？先查候选人资格
高启盛没有笑了。
旧南门门缝内，那张金色餐桌裂开一条缝。
天门审核眼的年轮压到他身后。
银袍投影冷冷开口。
“k-03，执行效率不足。”
高启盛抬手，杯中酒变成白色。
“苏缈比报告里麻烦。”
“修正。”
白色神性灌入高启盛胸口。
他皮肤下浮出密密麻麻的合同纹。
强盛集团的股权架构。
慈悲行途的祭品名单。
仙盟总部的旧案批文。
存续医疗线的器官转运表。
所有脏账，全压在他身上。
南宫蝶看得头皮发麻。
“他在把三方罪债吃进自己身体，换天门执行权。”
陆沉：“他不怕撑死？”
谢晚晴：“资本家胃口不讲科学。”
高启盛站起身。
旧南门的门缝扩大。
他的脚从门内踏出，落在九曜楼会议厅。
王景衡跪在阵心，抬头看他。
“高启盛，你敢进总部？”
高启盛低头看他。
“王裁决官，十年前你给我开过门。今天别装门卫。”
王景衡面皮抖动。
“我启动清罪令，是为仙盟。”
高启盛笑了。
“你是为自己。”
他抬手，按住王景衡头顶。
白色合同纹钻入王景衡体内。
王景衡惨叫，胸前银印被生生剥出。
那枚银印里，藏着旧南门夜雨的完整影像。
南宫蝶在海城看见数据源，眼睛亮了。
“完整证据！”
苏缈：“抢。”
陆沉魔元化钩，沿旧南门门轴探过去。
沈宴公证线跟上。
周令仪带清罪队把三十六把无档刀插进地面，刀身反转，变成证据锚。
“旧南门案证人组，协助保全。”
高启盛抬眼。
“晚了。”
他五指一合。
王景衡的银印碎成数百片，片片飞向旧南门门缝。每一片里都有一个名字。
王启山。
林桂。
零一-十七。
零一-十九。
无名女童。
少年沈宴的警戒记录。
少年陆沉的抗命画面。
幼年苏缈观察舱数据。
这些证据若进门缝，就会被天门核销。
高启盛不想让真相公开。
天门也不想。
它们要的是干净的失败报告。
第九轮实验失败，样本异常。
仅此而已。
苏缈不会让它们写得这么省事。
“零一。”
病历册翻开。
零一魂火扑向那些碎片。
叶青衣手里的医疗旧印发烫，她咬牙按住。
“别乱跑！你魂火不稳！”
册页上只有两个字。
要抢。
江月坐在楼梯口，水纹沿地面冲出第七局，接上旧南门门轴。她腿上灵力回路又开始掉线，疼得骂了声。
“我以后再也不坐轮椅打架了，显得很不专业。”
南宫蝶：“你现在坐的是消防箱。”
江月低头。
还真是。
她懒得换。
水纹卷住几片证据碎片，往海城拉。
高启盛抬手，白色合同纹化成锁链。
“强盛集团资产，不得查封。”
谢晚晴听到“资产”两字，精神状态非常好。
“谁说不得？”
她把全国联合诉讼团的索赔单盖上。
【强盛集团涉嫌非法人体实验、献祭、证据销毁，进入全民诉讼资产冻结程序。】
高启盛的锁链停了半拍。
财务系统咬住强盛集团名下资产。
写字楼。
基金。
海外账户。
壳公司。
慈善会。
连高启盛那张金色餐桌，都被标红。
【可查封。】
陆沉差点笑出声。
“桌子都没放过。”
谢晚晴：“桌子是涉案载体。”
高启盛脸色第一次阴下来。
“谢晚晴。”
谢晚晴抬头。
“高总，别套近乎。你逾期了。”
苏缈借这半拍，冰蓝本源压入旧南门门轴。
“沈宴，点王景衡。”
沈宴站在公证线中央。
他看着九曜楼里狼狈的白发裁决官。
十年前，王景衡下令清除替代源。
十年后，他还想把所有人推回泥里。
沈宴提刀。
“王景衡，旧南门封锁夜值守裁决官，是否承认下达清除替代源指令？”
王景衡嘴唇动了动。
高启盛的合同纹勒住他喉咙。
苏缈看向周令仪。
周令仪抬刀。
三十六把无档刀同时斩向合同纹。
这一次，刀不是无档。
每一刀都有名字。
合同纹断开。
王景衡跪在阵心，满脸血，终于开口。
“我承认。”
三个字过频道。
京城九曜楼外，所有旁听端静了一下。
然后，旧南门下方有人砸了仙盟公告牌。
第一块砖砸上去，声音脆得很。
第二块。
第三块。
仙盟总部的牌匾还挂在天上，可底下的人已经不信了。
王景衡的承认进入账本。
银印碎片被拖回一半。
零一魂火卷住无名女童那一片，火苗被白纹咬得发暗。苏缈伸手去接，却被天门审核眼盯上。
银袍投影冷声道：
“证据保全，判定为阻碍清场。”
“执行天罚。”
天空降下一枚白色钉影。
目标不是苏缈。
是病历册。
叶青衣挡在井底入口，医疗旧印撑开。
“冲孩子来，你们这帮东西真有脸。”
白钉压下。
医疗旧印开裂。
江月想动，腿上水纹断了两根。
沈宴被旧南门门轴牵制。
陆沉账本锁芯不能松。
所有人都被卡在自己的位置。
高启盛隔着旧南门看苏缈。
“救她，还是抢证据？”
老套。
但老套管用。
苏缈抬头。
她没有选。
她把自己的总督察官印丢进公共账本。
“全国诉讼团，申请临时保全令。”
谢晚晴愣了。
“你要让群众签保全？”
“他们刚加入诉讼团。”
谢晚晴手指飞起。
【是否申请保护证人零一魂火？】
加入诉讼团的人，还在气头上。
保护。
保护。
保护。
白钉压到第七层上方时，被无数个“保护”顶住。
不是灵力。
是权利。
人间弱的时候，权利是纸。
人多的时候，纸能垫死神。
白钉停在病历册上方三寸。
零一魂火卷着证据碎片回到册页，字迹歪得不成样。
姐姐，抢到了。
苏缈用指尖按住册页。
“干得好。”
她抬头看高启盛。
“该你了。”
高启盛身后的天门审核眼转动。
苏缈把抢回的银印碎片、王景衡供词、清罪队证言、全国诉讼团保全令全部压成一份新文书。
标题很短。
《旧南门案正式立案通知》。
签发人：海城总督察苏缈。
公证：沈宴。
证人：周令仪等三十六人。
受害者证言：零一。
旁听兼诉讼主体：人间临时联合诉讼团。
被告之一：仙盟总部。
被告之二：强盛集团。
被告之三：天门-00。
通知飞向九曜楼。
王景衡瘫在地上。
高启盛抬手挡。
挡不住。
因为这份通知不是打他。
是查封他。
谢晚晴盖章。
“强盛集团董事长高启盛，涉嫌毁灭证据、非法承接天门执行权，进入人间联合查封程序。”
高启盛身上的合同纹开始倒卷。
他的西装一寸寸变成账页。
高启盛低头看了眼，笑意回来了一点。
“苏缈，你以为查封我，就能关门？”
旧南门门缝后，第三根门钉成形。
高启盛抬手，把自己胸口的天门编号按进门缝。
“我只是项目经理。”
“真正的门，在你们两个身上。”
他看向苏缈，又看陆沉。
“双渊门，一半圣女本源，一半魔尊魔种。”
“你们活着，门就关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