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退休警察

空气像是凝固了。

沈默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父亲问过这个问题。这意味着父亲也不相信官方的说法。父亲在调查那栋楼。父亲在寻找真相。

然后父亲失踪了。

“张叔，”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父亲……他调查到了什么？”

老张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盯着自己面前的咖啡杯。

那杯咖啡已经凉了。

“对不起。”他说，声音很轻，“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默看着他。

老人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他不是在掩饰什么——他是在害怕。害怕到不敢说出真相。

就像父亲在警告信里写的那样。

不要去沉渊公寓。

“张叔。”沈默走近一步，“我父亲失踪了。三个月了。”

老张的肩膀颤了一下。

“他留了一封信给我。信上说不要去那栋楼。但他没有告诉我为什么。”

沈默在老张对面坐下，目光直视着他。

“他为什么会问那个问题？他为什么会去调查那栋楼？您负责当年的案子——您应该知道。”

老张的嘴唇动了动。

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想要说出来。

但他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你走吧。”他说，声音嘶哑，“我帮不了你。”

他站起来，背对着沈默，走向卧室的方向。

“张叔。”沈默站起身。

老张停住脚步，但没有转身。

“我父亲问您问题的时候，您回答了吗？”

老张的背影僵住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我告诉他……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他停顿了一下。

“但他不听。”

卧室的门关上了。

沈默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挂在墙上的照片。

七个年轻人，站在那栋灰色的楼前。

最右边的那个人，侧脸和他自己，一模一样。

那是谁？

为什么父亲的书房里有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

为什么这个退休警察家里，也挂着这张照片？

沈默走出门外，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深秋的寒意。他站在单元楼下，抬头看向天空。

月亮被云层遮住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

发送者：未知号码。

沈默打开短信，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不敢说的话，我来告诉你。”

“你父亲没有失踪。”

“他被那栋楼困住了。”

“和那七个人一样。”

沈默的手指在发抖。他正要回复，手机又震动了。

第二条短信。

“302室的灯又亮了。”

“林晚在等你。”

他抬起头，看向沉渊公寓的方向。

隔着整个城市，那里应该是一片漆黑。

但不知为什么，沈默觉得那栋楼的某个窗口，此刻正亮着灯。

忽明忽暗。

像是在呼吸。

【未完待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