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众人的态度
"我那一夜就知道这孩子将来不是普通人。"
"后来1998年我建立独立情报网络,第一笔预算就是——'雅加达婴儿追踪档案'。我追了你二十三年。"
叶尘睁开眼。
晨雾中,安和苑前院的青砖地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老k——"
"小子,我那张'无条件人情文书',给你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清楚——我是给叶苍穹的儿子的,但更是给龙渊的。"
"两个身份在你身上一体两面,我不分。"
"今天上午九点,西楼一号会议厅那七个人——你说一句话,我老k的七处国际安全屋里,今天就可以走出七个证人,每一个都能在国际法庭上证明:叶苍穹三十年前不是叛徒,是被自己的家族陷害的、被迫亡命的、第一个在深渊内部公开反对'血脉纯粹'路线的——华夏血脉。"
叶尘的喉咙微微哽了一下。
"老k……谢谢你。"
"屁话。"老k哼了一声,"挂了。九点之后给我回电话。"
电话挂断。
晨雾在叶尘面前缓缓散开。
清晨六点五十分,第四战区秘密专线。
电话拨通的瞬间,那头先是一阵风声——周铁柱大概正在某个高原训练场。然后是一个像炸雷一样的声音:
"大帅!您他妈终于打电话了!"
叶尘失笑。"老周,我跟你说件事。"
"您说!"
"叶苍穹是我父亲。"
电话那头——
沉默了五秒。
然后周铁柱爆出一阵大笑——那种属于战场老兵、能把整个山头都震一震的、不带任何修饰的笑——
"大帅!您要是叶苍穹的儿子,那您也是被那杂种爹害了三年的人!"
"我老周这就率第四战区八千精锐,明天上午九点前赶到京城西郊,您一声令下,我们直接冲进西楼一号会议厅,把那两个雷区直接架走!"
"再让那个国安部正部长跟我老周对一对线——他要是敢说一句'叶苍穹的儿子不配站这里',我老周当场让他知道什么叫——"
"老周!"叶尘连忙制止,"不许动。"
"大帅!"
"我说,不许动。"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五秒。
然后周铁柱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低得几乎只有叶尘一个人能听见——
"大帅。"
"我老周这条命是十二年前您在雪山救的。您是不是叶苍穹的儿子,跟我老周这条命没关系。"
"您要是叶苍穹的儿子——那叶苍穹也欠我老周一份救命之恩的人情。您说他来不来还?"
叶尘在石阶上闭了闭眼。
"老周。今天上午九点之后,我可能不在了。"
"放屁。"周铁柱说,"您要是不在了,第四战区八千兄弟今天晚上就开拔。十二年前雪山那一夜您救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老周,活着回去。'我老周到今天还活着。所以今天我也只跟您说一句话——"
"活着回来。"
"是。"叶尘说。
电话挂断。
清晨七点整,江南某条小巷的公用电话亭。
老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沙哑得像是一夜没合眼——他刚刚结束了与一位深渊残部线人的接头。
"大帅。"
"老鬼。叶苍穹是我父亲。"
老鬼沉默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他说——
"大帅,我十年前在缅北丛林里见过叶苍穹一次。"
"十年前?"叶尘皱眉。
"是。2016年雨季,缅北佤邦山地。我在执行一次境外缉毒任务。那天傍晚,我在一处弃置的鸦片烘房外侧埋伏。一个穿着当地土著服装、戴着竹笠的男人,从我十米外走过去。"
"他经过我的时候,停了一下。"
"我屏住呼吸,手指放在扳机上。"
"他没有看我。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乌云,然后继续往南走。"
"他走过去之后,我才发现我手心全是汗。"
"我当时没认出来。但十年后的今天我才明白——那个戴竹笠的男人,长得跟您一模一样。"
叶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老鬼……"
"大帅,我老鬼这辈子认人不认血。"
"当年我在缅北丛林里没杀叶苍穹,是因为没认出来。"
"今天我效忠您,不是因为您姓什么——是因为您把我从缅北那个死人坑里捞出来过。"
"我老鬼这条命,是您给的。"
"您是叶苍穹的儿子也好,您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也好——跟我老鬼,没关系。"
叶尘看着安和苑前院的青砖。
良久,他说——
"老鬼。江南那条线,盯紧。深渊残部那位线人,如果今天上午九点之后……我不在了……你直接联系沈铁军。"
"是。"
"还有一件事。"
"您说。"
"当年缅北那位戴竹笠的男人——如果……他还活着的某一个分身、某一个替身、某一种残留意识,再从你十米外走过去——"
叶尘停顿了一秒。
"——你这一次,不许犹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是。"
电话挂断。
清晨七点零五分,安和苑后院。
叶尘走回那七米高的钢制旗杆下。
九大战区联合"龙旗"在晨风中已经完全展开,深红色的旗面映着初升的天光,每一道折痕都像一道历史的疤。
他把四个人的回应,在心里一一过了一遍——
唐婉儿:早已知情且主动守护。
苏念卿:三年前已经听见梦里那个名字。
老k:三十年前雅加达那个雨夜亲眼看见。
老周:直男热血,把血脉这件事直接砸成了人情账。
老鬼:缅北丛林十米之外擦肩而过。
他低声说了一句——
"原来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他身后五步远的位置,沈铁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
老将军轻轻说——
"大帅。"
"您身边的人,从来就没有瞎子。"
"我们只是在等您自己——把这件事,亲口说出来。"
叶尘缓缓回头。
晨光从安和苑东墙后面升起来,照在两个人之间的青砖地上。
远处胡同的尽头,传来一阵车队的引擎声——
陈延德处长的车队,距离安和苑还有最后十二公里。
沈铁军把保温杯递过来。
"大帅,先喝口热的。陈处长到了之后,您还有一仗要打。"
叶尘接过杯子,握在手心。
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一点一点,往他心里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