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加速末日计划

"嗯?"叶苍穹没有睁眼。

艾琳娜:"为什么……这次要赌上一切?"

她跟了叶苍穹九年,这是她第一次问"为什么"。

叶苍穹沉默了很久。久到艾琳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睁开眼睛,目光越过艾琳娜的肩膀,落在更远处的、深渊总部那一片蓝色信号灯的海洋上。

他说:"因为我老了。"

艾琳娜愣住。

叶苍穹缓缓地、近乎自言自语地说下去:"再不动手,将来动手的就是他了。我活了六十一年,见过太多事——人这一生,最难的,不是赢得对手,是承认自己,会被自己的孩子,赢下去。"

他停了一下,补上一句——

"但,我还不想认。"

艾琳娜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单纯的组织决策。

这是一个父亲,在用整个深渊,赌他还没认输的那个晚年。

她垂下头,低声说:"是。"

她退出作战室,把门轻轻带上。

叶苍穹独自起身,沿着作战室侧面一条不显眼的钢铁旋梯,走下深渊总部地下五层——"末日沙盘室"。

这是一间面积一千二百平方米、举架九米的巨型空间。

房间正中央,是一座一比五千比例的、整个华夏全境的军事沙盘。从黑龙江漠河,到海南三沙;从新疆喀什,到上海外滩;每一座军事要塞、每一条铁路干线、每一个核心金融中心、每一处国家级电网枢纽——全部按真实坐标,1:5000复刻在沙盘上。

沙盘的上空,是一圈环形led屏幕。

屏幕上,三条红色led箭头,正在缓缓闪烁——

第一条,从东海,指向上海、宁波、青岛三个核心港口;

第二条,从西境,指向喀什、阿勒泰、拉萨三个边境重镇;

第三条,从京城内部,指向中南海、国安总部、总参办公区。

三条箭头,在沙盘上空,组成了一个森冷的、几乎吞噬整个华夏的——

红色三叉戟。

叶苍穹站在沙盘正前方,白发被沙盘下方透出的红光,镀上一层近乎血色的边。他抬起手,沿着东海那条箭头,慢慢地、温柔地,像抚摸一件传家宝一样,从根部抚到了箭尖。

然后他低声说:"孩子,你逼我用这一招——不是因为我赢得了你。"

"是因为你太像我。"

华夏。京城。

北纬三十九度五十四分,东经一百一十六度二十一分。

西郊国安部副部级行政区,东三号办公楼三层,315号办公室。

时间:凌晨五点零八分。

窗外的京城,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周启明坐在办公桌前。

六十二岁,白发,藏青色中山装,书桌上摆着一杯八分满的、已经凉透的茉莉花茶。他面前是一份正在批阅的、关于"年度反间谍专项工作"的常规报告——这份报告每年都有,今年的封面,他亲自批了八个字:"重点方向:海外渗透"。

他翻得很慢,一页一页,像一个真正的、敬业的、老黄牛式的副部级干部。

书桌右下角,一部老式的、看起来已经用了二十年的、磨得发亮的诺基亚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屏幕上,显示一行没有发件人、没有时间戳、没有任何来源信息的字——

"雷霆,启动。八十七天。"

周启明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他没有任何表情。

他把手机拿起来,按了几个键,屏幕上那行字,如同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了。

他把诺基亚放回抽屉,锁好。

然后他端起那杯凉了的茉莉花茶,喝了一口,继续翻阅手中的报告。

窗外,京城的天,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而在距离这间办公室六百米之外的、那条由总参直接管辖的加密信号监测线路上——

0.3秒。

一道异常的加密信号,从315室方向发出,瞬间消失在全球量子干扰云里。

这0.3秒,被一台早在三个月前,就由唐婉儿亲手布下的"鹰眼"算法,精准地、无声地——捕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