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去开家长会

陆俊站在床边，看着那碗粥。粥还冒着热气，米粒开花，稠稠的。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烫，从喉咙一路烫到胃里。

他坐下来，一口一口地喝，喝完了粥，吃了两个包子，咸菜也吃完了。

把空碗放在托盘上，从兜里掏出那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烟雾升起来，在晨光里慢慢散开。他靠在床头上，嘴角翘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窗外，老街醒了。

卖豆腐脑的老王推着车经过，吆喝声拖得老长。梧桐树叶沙沙响，像是在笑。

陆俊吃完早饭，把空碗放回托盘上，擦了擦嘴，下楼去了。

楼下饭馆已经开门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大厅照得亮堂堂的。林秀兰站在柜台后面算账，江雨薇在擦桌子，江雨甜背着书包准备去上学，小糖坐在婴儿车里啃手指头。一切都跟平时一样，但又什么都不一样。

江雨晴站在厨房门口，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碗粥，放在陆俊常坐的那个位置上。

然后她又回去端了一碟咸菜、两个包子、一双筷子，摆得整整齐齐。她做这些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不像是在献殷勤，更像是在完成一件不得不做的事。

但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让人震惊了——她江雨晴，结婚三年，从来没给陆俊盛过一碗饭，倒过一杯水。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林秀兰手里的笔停了，抬起头看着江雨晴，又看了看陆俊，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江雨薇手里的抹布掉在桌上，啪的一声，她没捡，就那么看着江雨晴把碗筷摆好，然后转身回了厨房。

江雨甜站在楼梯口，书包带子挂在一边肩膀上，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姐……你给姐夫盛粥？”江雨甜的声音有点发虚，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厨房里没回答，只有锅铲碰铁锅的声音。

陆俊走到桌前坐下来，端起粥喝了一口。粥是温的，不烫不凉，熬得稠，米粒开花。

他拿起包子咬了一口，猪肉大葱的，馅放得足。他慢慢吃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秀兰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陆俊吃饭，又看了看厨房方向。她在老街开了这么多年饭馆，什么没见过？

但她真没见过自己这个二女儿给女婿盛饭。三年了，别说盛饭，连句好话都没说过。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雨薇捡起桌上的抹布，攥在手里没擦，站在那儿看着陆俊吃。她想起昨晚的事，脸上有点热，但心里更多是震惊。

江雨晴今天早上跟她妈吵了一架，跑出去一上午，回来后就变了个人似的。昨天那个蹲在墙角哭、被陆俊扇耳光的女人，和今天这个系着围裙给陆俊盛粥的女人，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江雨甜把书包带子拉好，走到桌前，弯下腰凑近陆俊，小声说：“姐夫，我姐今天怎么了？发烧了？”

陆俊把包子咽下去，喝了口粥。“不知道。”

江雨甜还想问什么，被林秀兰喊了一声“还不走要迟到了”，吐了吐舌头，跑了。

饭馆里安静下来。陆俊吃完了，把碗放下，站起来。江雨晴从厨房出来，收了碗筷，端进去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