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夜吠?!什么情况?!
会闻树皮。
会闻那些被衣服蹭过的小枝和叶子。
最关键的是,它一旦认准了方向,动作就特别稳。
不乱。
也不急。
就那么一小段一小段地压过去,然后安安静静把人给揪出来。
第三天,赵庆山又一次从树后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感慨了句:“这狗,是真有头狗的样子了。”
“可不是。”
林胜利摸着踏雪的脑袋,笑了笑:“再练练,说不定比青龙还要更像样。”
“追风也在学。”
“慢是慢点,可起码不像前头那样,一股子冲劲儿往前拱了。”
“追风不是笨。”
“是太急,脑子还没跟上腿。”
“不过这东西不怕,慢慢来。踏雪走在前头,时间一长,它自己就知道该怎么收了。”
看着像是平静了。
可林胜利心里头,一点都没松。
甚至越平静,他越不放心。
所以除了练狗、巡套、收套、认路,他还顺手干起了另一件事。
“刘建设?”
周月芹眨了眨眼:“你打听他干啥?”
“随便问问。”
“你可别拿这话糊弄我。”
周月芹撇了撇嘴:“你这表情,一看就没憋好事。”
“有鬼也是正经鬼。”
“你真会说话。”
林胜利懒得跟她贫,直接把话挑明:“小芹,你跟小雅她们在知青点帮我摸个底。”
“刘建设老家哪儿的,家里头干什么的,平时跟谁走得近。”
“最重要的是,他常不常收信,往哪儿收,往哪儿寄。”
周月芹脸上的玩笑劲儿一下少了点:“你怀疑他?”
“我就没觉得这家伙是个省油的灯。”
“成。”
周月芹拍了拍胸口:“这事包我身上。”
“别打听得太急。”
“知道,要像闲聊。”
“你啥时候又专业上了?”
“从今天开始。”
“滚。”
....................................
这天他们从山上下来。
周月芹还真把消息带回来了:“刘建设有个叔。”
林胜利手里的动作一顿:“继续。”
“固河林业局刚上任的副局长姓刘。”周月芹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把几个人都给听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胜利这才开口询问:“准不准?”
“差不多准。”
周月芹也没卖关子:“小雅那边打听出来的。”
“我们听一个老知青说的,前头他去林场办事,听人提过一嘴。”
“后头我又绕着问了两个人,虽然都没把话说死,可意思都差不多。”
“最近刚调过来一个刘副局长。”
“而且像是从省城下来的。”
几个人一时间都没出声。
周月芹那句话,像是直接把一根线给拽出来了。
“副局长?”
于顺先咂了咂嘴,脸上的表情有点发僵:“怪不得这孙子最近跟缩了壳似的。”
“原来后头真有靠山。”
赵庆山也跟着冷笑了一声:“有靠山不算本事,能不能站住才算。”
“现在知道他背后是谁了,后头就好掰扯了。”
林胜利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先别声张。”
“这消息,咱们自己知道就行。”
“知道了人是谁,后头那条线就没那么藏得住了。”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急着跟他掰手腕。”
“是先把咱们自己的事稳住。”
“山照上,套照收,狗照练。”
“他要真想借这条线来压咱们,也得看他有多大劲儿。”
沈慕华在一旁听着,轻轻点了点头:“对。”
“知道是谁,心里就有底了。”
“最怕的,就是摸不着头。”
“现在摸着了,反倒不用慌。”
这话一落,屋里那点紧着的气,倒是慢慢松了一些。
于顺挠了挠头,终于咧了下嘴:“行。”
“那这回,咱们至少没白忙活。”
“不是没白忙活。”
林胜利看了他一眼:“是这盘棋,终于开始看见边了。”
夜深了。
屋里头很安静。
灶膛里的火早就压下去了,只剩一点暗红色的余温,时不时轻轻闪一下,把墙角那一小片地方映得明暗不定。
炕上热乎乎的。
被窝里更热。
窗户纸后头,风偶尔刮过,发出一点轻轻的响。
可这些动静,这会儿都显得很远。
沈慕华缩在林胜利怀里,头发散开了一小片,蹭在他肩膀和脖颈边,呼吸还有点乱,却已经慢慢稳了下来。
她的手还搭在他胸口上,手指偶尔动一下,像是还没彻底从刚才缓过来。
“你最近......”
“嗯?”
“越来越不正经了。”
林胜利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忍不住翘了翘:“我哪儿不正经了?”
“你自己知道。”
“我真不知道。”
“你还装。”
话说到这里,沈慕华自己先撑不住了,耳朵尖都烫了,干脆把脸往他怀里一埋,不肯再抬头。
林胜利让她这模样逗得直乐,手在她背上轻轻顺了两下:“你不说,我可就当你在夸我了。”
“谁夸你了......”
“那就是喜欢。”
“你少来。”
“我来什么?”
沈慕华抬手在他胸口上轻轻掐了一下,没舍得用力:“你闭嘴。”
“行,我闭嘴。”
嘴上说着闭嘴,人却没老实下来。
掌心顺着她后背慢慢滑下去,惹得她身子轻轻一颤,腿都跟着蜷了一下。
“你不是说睡觉吗?”
“睡啊。”
“那你老实点。”
“我怎么不老实了?”
“你自己清楚。”
林胜利低低笑了一声,把她又往怀里搂紧了点:“行吧,我承认。”
“承认什么?”
“你说得对,我最近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沈慕华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你改不改?”
“这个......”
林胜利故意顿了一下,才慢悠悠接上:“得想想。”
“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
“你根本没打算改。”
“那没办法。”
林胜利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谁让你把我惯成这样了。”
“我什么时候惯你了?”
“刚刚。”
“......”
“还有前几天。”
“你再说,我真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说了。”
林胜利见好就收,抬手替她把散到脸边的头发轻轻拢开:“睡吧。”
“嗯。”
屋里头慢慢静了下去。
两个人抱在一起,身上的热劲儿还没彻底散干净。
被窝里暖得很。
本来,这样的夜,这样的安静,很容易就把人拖进睡意里。
林胜利也确实快睡着了。
眼皮已经有点发沉。
怀里的人也安安静静的,呼吸细细软软,贴在他胸口。
可就在这个时候。
“汪——!!!”
院子里,突然炸开一道急促的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