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沙瑞金的独白

电话挂断。

祁同伟坐在沙发上，眼眶红了。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在汉东大学时徐政珩说的话，想起毕业后在基层工作的日子，想起给梁璐下跪时的不甘，想起这些年一步步走来的艰辛。

他终于上了。

副省级。

不是靠关系，不是靠背景，是靠自己的努力，靠塔寨案中的功劳。

门铃响了。祁同伟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徐政珩。

“同伟，恭喜你。”

“徐省长——”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徐政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上了副省，公安厅厅长的位置，要交给李响。”

祁同伟点了点头。“我明白。”

“好。你回去准备准备。过几天，任命文件就下来了。”

徐政珩转身离开了。

祁同伟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晚上十点，省委招待所。

沙瑞金坐在沙发上，手中夹着一支烟。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里有一盏水晶吊灯，关着灯时看起来灰蒙蒙的。

他在想徐政珩。

这个人到汉东不到三个月，端了塔寨，挖了保护伞，动了钟家，提拔了祁同伟。

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让人不得不佩服。

可是，他有时候也会想——如果徐政珩不是徐家的人，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干部，他还能不能做这些事？

他不知道答案，也不需要知道。

他只知道，徐政珩干成了很多他干不成的事，动了很多人他动不了的人。

这就有资格让他尊重。

沙瑞金掐灭手中的烟，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汉州的夜景，万家灯火。

他想起自己刚到汉东时的雄心壮志——要在这片土地上干出一番事业。

现在他没有干出一番事业，但也学会了一件事：看人。

看徐政珩怎么干事，看祁同伟怎么被提拔，看周伟怎么被调离，看钟家怎么倒下。

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

“汉东，我还没有输。”

深夜十一点，祁同伟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份塔寨案的总结报告。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页自己的名字上。

他要上了。

副省级。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前面的路还很长，挑战还有很多。

他不能停，也不能退。

因为他是祁同伟，因为他是副省长，因为他是徐政珩的人。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汉州的夜景在夜色中沉静而深邃。

他的眼中，燃着一团火。